林舒淺無奈的走到窗邊,問道,「李皇後出事的時候,懷孕多久了?」
阿大︰「三個多月,外表還看不出來有孕,但太醫院是確認了的。」
林舒淺搬了個凳子放到窗邊,然後踩著凳子翻出了窗外。
"她就是這樣出來的?"林舒淺往湖的方向一指,「然後她就這麼一步步的走到湖邊去了?」
阿大點了點頭,確認到,「按照腳印來看,當時李皇後並沒有猶豫,而是直接走到湖邊了。」
林舒淺點點頭,緩緩的閉上了眼楮。
她想象自己是一個失寵了的皇後,想象自己肚子里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
林舒淺伸出手,輕輕的撫模上了自己的肚子,懷孕三個月的女人在身體上未必感受得到肚子里的孩子,可心靈上的牽絆已經存在。
林舒淺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楮。
她的面前是那一汪漆黑的湖水,遠處的樹林和山也是黑的,只有細碎的星光撒在湖面上,卻無法照亮任何地方。
微風窸窸窣窣的吹動樹葉,四周偶爾傳來夏蟲的鳴叫聲。
這愜意怡人的夏夜,心情絕望的人是無法感受到其中的美好的。
林舒淺邁開步子,朝湖水走去。
此時她已經寫好了遺書,準備跳入這冰冷的湖水結束自己的生命。
林舒淺邊往前走,邊審視著自己腦海里出現的東西。
是恐懼還是不舍?是悲傷還是迷茫?
林舒淺用力的體會李皇後的心情,可她的內心只有一個聲音。
「憑什麼?我憑什麼要為了那樣的人去死?」
林舒淺伸手撫上自己的小月復,如果那里有一個生命,作為母親應該怎麼想呢?
孩子是無辜的,要把孩子生下來。
老娘是皇後,懷的又是龍嗣,等孩子生下來憑著孩子也能翻身。
這或許是大多數人會有的想法,可顯然當時李皇後並不這麼想。
林舒淺又往前走了兩步,漸漸靠近湖水。
祁明軒看著林舒淺那漸漸接近湖水的腳步,嚇了一大跳。
「小淺!」祁明軒兩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林舒淺。
「你要干什麼!知不知道很危險!」祁明軒緊緊的抱著林舒淺,生怕林舒淺做出什麼危險的事出來。
阿大也嚇了一跳,剛才林舒淺腳步虛浮,一個勁兒的往湖邊走,就像是中邪了一樣。
……
林舒淺被祁明軒緊緊的抱住,過了一會兒悶悶的聲音才從祁明軒的胸前傳來。
「我沒事的,你放心。」
林舒淺回手抱住了祁明軒,在他的背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我剛才就是想感受一下,李皇後跳湖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有多嚇人!」祁明軒把林舒淺抱得更緊了。
「我……對不起,你別生氣好不好?」林舒淺在祁明軒懷里蹭了蹭,「我知道錯了,剛才應該先和你說一聲的。」
「我以後不會在這樣了,我保證!」
祁明軒的下巴抵在林舒淺的頭頂,過了半天才開口。
「你發誓,以後不許再嚇我了!」
「我發誓!」
祁明軒這才松開抱著林舒淺的手,可神情依舊很嚴肅。
林舒淺一副做錯事的心虛表情,也不敢說話,只可憐巴巴的看著祁明軒。
祁明軒心里一軟,根本沒辦法向林舒淺發脾氣。
林舒淺︰「剛才我想象自己是李皇後,越往這邊走,就越想回頭。」
林舒淺轉頭看了眼離自己不遠的湖水,「我剛才站在這里,心里只有一個想法,誰欺負我我就把誰退下去,憑什麼和自己過不去呢?」
林舒淺搖搖頭,「我真的想不出來,懷著孕的李皇後會因為慕容平不寵她就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