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慕容雅寧捧著繡帕,走到了桌邊。
她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針,毫不猶豫的刺破了自己手指。
「嘶——」全部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六公主竟然如此對待自己。
慕容雅寧的眉頭卻根本沒皺一下,她從容的捧起繡帕,手指在上面輕輕涂抹起來。
沒一會兒,原本慘白的荷花變得紅艷艷的。
這朵荷花在繡的時候,紋理是設計好的,此刻鮮血順著絲線蔓延開去,暈染出了頗具層次的顏色。
慕容雅寧舉著繡帕展示了一圈,每個人看到繡帕上的圖案時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她們見過無數繡出來的荷花,可還是第一次見到顏色如此有層次,如此有生機的荷花。
鮮血那濃烈的紅和碧綠的荷葉相映襯,有一種勾魂奪魄的美。
這是她們見過最美的荷花。
人群中有人贊嘆道,「太厲害了,果然是天下無雙。」
慕容雅寧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給圍觀群眾展示完了,慕容雅寧又捧著繡帕走到林舒淺面前,笑道,「皇祖母,雅寧的作品完成了。」
林舒淺︰「……」這個人果然不簡單……
一旁的慕容清寧和虹貴人看到了六公主的作品,心里嘆了一口氣。
輸了輸了,誰能想到六公主用上了這種招數呢。
慕容清寧的眼里很不甘心,她千方百計找到繡工出眾的虹貴人,就是為了把慕容雅寧給比下去。
可哪曾想棋差一招,被慕容雅寧給算計了。
林舒淺仔細的看完兩幅作品,心中有了決斷。
「六公主和虹貴人的繡工都非常精湛,今天真是令哀家大開眼界。」林舒淺笑道,「虹貴人技藝精湛,實在是令人佩服;六公主奇思妙想,令人稱奇。」
「哀家宣布,這次獲勝的人是——」
「虹貴人!」
眾人︰???
虹貴人和慕容清寧兩人又驚又喜,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贏下這場比賽。
慕容雅寧和羽寧很詫異,「皇祖母,這幅荷花哪里不好嗎?」
林舒淺站起身,笑道,「好是好,不過今天說了是比試繡活,那就該看繡的如何,而不是些別的。」
「虹貴人那副牡丹圖,就繡的東西來說,比你那朵白荷花要出彩許多,自然是她勝了。」
眾人一愣,對啊……說了比刺繡,又不是比流血,當然是看繡得如何了。
可剛才那朵荷花給她們的震撼太大,這才讓她們忘記了比賽的本質。
林舒淺瞥了一眼慕容雅寧,只見她捏著繡帕的手在微微顫抖。
明明是個極有心機的人,可偏偏裝出了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如今輸了卻受不住了。
這人一開始先故意落個下風,當對手志在必得時她才出手,去欣賞對手從雲端跌落的窘迫表情。
這樣的人,林舒淺很不喜歡。
「哀家再提醒你一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身為公主更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怎麼可以隨意傷了自己?」
林舒淺說完,直接帶著秀寧走了,留下一群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
兩人走出很遠,秀寧才猶豫著問道,「皇祖母,你剛才為什麼沒有選六皇姐的繡帕?」
林舒淺︰「你覺得她那幅更好嗎?」
秀寧點了點頭,「我覺得那幅荷花很驚艷,可皇祖母說的也有道理。」
秀寧一時之間陷入懷疑,到底怎麼樣才是對的。
林舒淺無奈的搖搖頭,這種思考對于秀寧來說,果然是太復雜了。
「哀家問你,你喜歡六公主嗎?」
秀寧果斷的搖頭,「不喜歡!」
林舒淺笑道,「那就是了,你不喜歡的人,哀家為什麼要讓她贏?」
慕容秀寧︰「!!!」原來皇祖母這麼偏袒她!
慕容秀寧︰「皇祖母最好了!」
林舒淺暗笑,果然還是這種簡單的理由適合秀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