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淺從沒想過,陷害自己的人會是長公主慕容錦玉。
長公主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大大咧咧喜好男色,對于其他的事情毫無興趣。
也就是這樣,才迷惑了眾人,林家查了半天,根本沒往長公主的方向上去想。
林舒淺坐回書桌邊,一張張的翻看阿大交給他的調查結果,慢慢琢磨出了些端倪。
長公主的人察覺出了齊長歌和臨州齊府有關,于是派人來試探自己。
當時林舒淺制止了謝貴人,也就中了對方的計,讓對方確認了齊長歌和林舒淺確有關系。
現在讓林舒淺猜不透的,是對方是否知道齊長歌當初在林家做下的事情。
不過事情或許沒有那麼糟,當初把齊長歌送走的時候,林家就留了後手。
因為……齊長歌根本就不姓齊,連名字都是後改的。
對外,當初借住在林家的那對兄妹,回外祖家探親的時候馬車跌落山崖尸骨無存;後來借住在齊府的齊長歌齊皓歌,是齊家在鄉下的窮親戚。
只要皇上不知道他現在最寵愛的齊才人當初爬過林勝的床,林勝的地位就不會動搖。
林舒淺寫了信,把阿大的調查結果和自己的想法說了,順便在後面附上了林家和齊府內的探子名單。
然後林舒淺躺回床上,叫來了靈犀。
「你去和皇後說一聲,就說哀家病得很難受,想見見林夫人。」
「奴婢這就去。」靈犀是宮內唯一知道太後裝病的人,林舒淺在她的面前倒也不用演戲。
……
靈犀傳話的時候很夸張,夸張到皇後都以為太後病得要死了。
皇後急急忙忙的跑去棲鳳宮,只見太後躺在床上燒得雙頰通紅。
「母後,您這是怎麼了?」賈欣欣坐在床邊,緊張的看著林舒淺。
可林舒淺似乎燒迷糊了,她虛弱的睜開眼楮,氣若游絲的呢喃著,「娘……娘……我好想你……」
皇後一瞧這樣子,看上去像是沒幾天好活的了。
賈欣欣當機立斷,「來人!備車去林府把林夫人接過來!」
……
林夫人入宮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宮門都快要關了,好在帶林夫人入宮的人拿著皇後的腰牌,守衛這才放行。
林夫人下了馬車,提著裙子就往林舒淺的屋里跑,隨行的宮女知道林夫人心急,也都跟著一塊兒跑。
一群人呼啦啦的跑到太後寢宮門前,林夫人喘著粗氣收拾衣擺,等人通傳進屋。
屋內賈欣欣還守在床邊,听說林夫人來了,急忙喚道,「快進來!」
林夫人進屋先行禮,然後才走到了床邊。
她一看見林舒淺的臉,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好在旁邊的宮女眼疾手快扶住了林夫人。
「我的……太後,太後……你怎麼會病得這麼重……」林夫人哭著踉蹌了幾步。
賈欣欣急忙讓開了位置,林夫人坐在床邊拉起了林舒淺的手。
「太後……不是說只是著涼了嗎?這麼會變成這樣……」林夫人哭得差點背過氣。
賈欣欣也是做母親的人,看著林夫人這樣為女兒憂心,也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淚。
旁邊的蕭嬤嬤一邊扶著皇後,一邊低聲說道,「皇後娘娘,咱們出去吧,讓她們母女好好聚聚。」
皇後點點頭,回頭又看了一眼,只覺得自己心里也揪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