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淺被秀寧提醒了之後,一早上都是戰戰兢兢的,就連接見前來行禮的夫人小姐們也是有點魂不守舍的意思。
有人從露台退了出來,走遠了才悄悄說道,「哼,真以為自己當了太後就了不起嗎?跟她說話還愛答不理的,可真有架子。」
「哎,你小聲點。」旁邊的人拉了她一下,「你沒瞧見那喪氣樣,生怕別人不知道剛死了夫君的呢。」
「我看先帝就是被她克死的!」
躲在角落里說話的這兩人年紀比林舒淺稍小幾歲,一人穿紅一個著綠,看著就像是兩個唱戲的。
這兩人一個叫呂夏月,一個叫呂秋霜,是一對孿生姐妹。
兩人出自慕容杰的母族,膽子大點可以管慕容杰叫表叔。
可先皇後都死了二十多年了,慕容平又陸陸續續娶了好幾任皇後,人們也就漸漸淡忘了呂家,呂家也就漸漸在京中變得默默無聞。
好在慕容杰登基之後,又給了自己外祖家不少的優待,呂家也才重新回到朝堂之中。
所以呂夏月和呂秋霜就覺得是林舒淺搶了原本屬于她們姑女乃女乃的地位,所以私下里沒少對林舒淺陰陽怪氣的。
呂夏月滿心不甘的瞥了一眼那個裝飾得華麗的露台,要是她姑女乃女乃還在世,那個位置哪里輪得到林舒淺去坐。
若是姑女乃女乃在,她們兩個怎麼可能上前說了句話就被打發了出來,此刻她們姐妹倆應該也坐在那個露台里,一左一右的依偎在姑女乃女乃兩側,享受這眾人的贊美。
呂夏月︰「我看她就活該守一輩子的寡!」
呂秋霜也瞪了林舒淺的方向一眼,「那還是便宜了她,憑什麼她要享受那麼久的榮華富貴!」
「呵呵,我看她未必能享受那麼久。」呂夏月幸災樂禍道,「你沒听說嗎?那個漠北的公主憋著教訓她呢!」
"我當然听說了。"呂秋霜和姐姐一唱一和道,「听說那個漠北公主可凶了,身高八尺青面獠牙,手比荷葉還大,胳膊比大樹還粗,禮部都被她拆了一半呢!」
「哈哈哈,那一會兒可有好戲看了。」呂夏月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什麼好戲,兩位姐姐帶我一起看看呀。」
呂家姐妹嚇了一跳,急忙住嘴不敢再說話,她們緊張的環顧四周,就看見一個穿紅裙的小姑娘從樹後走了出來。
那個姑娘身材嬌小,穿了一身紅衣,腰間別了一圈鈴鐺,走起路來叮叮當當的十分悅耳。
呂家姐妹一見這姑娘的穿著打扮並非大沂的服飾,立刻就猜到了這人的身份。
漠北來的狄雅公主。
狄雅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大沂千金小姐,長得就瘦瘦弱弱很不能打就算了,還要在背後編排別人。
狄雅上前一步,一臉的天真的問道,「請問你們剛才說的那個身高八尺青面獠牙的漠北公主是我嗎?」
「是……」
「不是……」
呂家姐妹嚇壞了,一時之間連答案都沒統一。
「你們不要怕呀,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狄雅眨眨眼,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呂夏月看著那個比自己還矮半個頭的狄雅公主,突然覺得傳言應該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