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軒回來的那天,天空中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個時節的雨,雖然沒有那麼冷,可若是淋了雨一不小心還是會感冒。
可林舒淺那天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不顧宮女們的阻攔,非要去御花園賞花。
出了棲鳳宮沒多久,林舒淺就看見了帶隊走來的祁明軒。
祁明軒頭上戴著擋雨的斗笠,身上披著雨披,整張被遮了大半,可林舒淺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畢竟走路這麼干淨利落威風凜凜的,全大沂也沒幾個。
林舒淺命令鳳輦停下,她坐在鳳輦上笑道,「之前听聞祁愛卿病了,現在可是痊愈了?」
祁明軒低頭抱拳,恭敬的回答道,「回稟太後娘娘,臣已經康復。」
「那就好。」林舒淺滿意的點點頭,便讓鳳輦繼續前行了。
到了御花園,林舒淺也無心賞花,假裝打了個噴嚏,靈犀就勸著她回去了。
回了寢宮,林舒淺被迫喝了碗姜湯,就趕走所有的宮女,坐到桌邊開始紙條。
寫完她小心翼翼的將紙條折好,壓在了花盆下面。
果不其然,入夜之後窗外傳來兩聲熟悉的敲擊聲。
林舒淺打開窗,只見祁明軒依舊帶著斗笠披著雨披,站在窗外笑吟吟的看著她。
林舒淺也跟著笑,「太好了,你回來了。」
「你怎麼會回來得那麼快?我看了地圖,還以為你要好幾個月才能回來呢!」
祁明軒取下了自己的斗笠,把整張臉都露了出來,他微笑道,「我走的水路,比陸路快許多。」
「原來如此,平安就好。」林舒淺高興得直點頭,「對了,事情怎麼樣了?」
「那人帶回來了,不過我今天進宮復職,不方便帶進來。明天我帶他來見你。」
林舒淺原本還有些擔心,此時看著祁明軒淡定的神情,便知道那人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果然事情交給祁明軒,就沒有辦不成的。
「辛苦你了。」林舒淺笑著,突然發現祁明軒也在笑。
之前他見祁明軒的時候,祁明軒總是板著個臉,讓林舒淺一度以為祁明軒是在漠北把臉凍壞了,做不出表情。
可這次見他,祁明軒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雖然那笑總是淡淡的,可卻讓林舒淺有了一種冰山融化的感覺。
「你為什麼今天一直在笑?」林舒淺好奇的問道。
祁明軒一愣,他伸手模了模自己的臉,好像和平時沒什麼差別啊。
他在笑嗎?或許是因為見到林舒淺太開心了吧。
可祁明軒不能這麼說,他強行板了一下臉,想要壓住臉上的笑意,可卻發現嘴角還是上翹著的。
祁明軒只好強行轉換話題,他命令道,「伸手。」
林舒淺不明所以,還是攤開了自己掌心。
祁明軒從手里拿出一顆淡紫色的珍珠,放到了林舒淺的手中。
「這是東海郡的特產,我挑了顆成色最好的,送給你。」
林舒淺拿起那顆珍珠,只見這顆珍珠有鵪鶉蛋大小,通體渾圓,顏色純正,不帶有一絲瑕疵和雜色。
這顆珍珠雖然比不上林舒淺首飾盒里的那一堆珍寶,可也確實是個好東西。
最重要的是,這是祁明軒從地圖的右下角,特意給她帶回來的禮物。
「謝謝你!」林舒淺開心的收下了,「這是我收過最好的禮物。」
祁明軒沒說話,雖然他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小時候給林舒淺送的禮物也很好,可既然小淺妹妹這麼說了,那就是吧。
林舒淺收好了禮物,又看了一眼窗外,雨一直在下,祁明軒摘下斗笠後頭發都被打濕了。
林舒淺急忙囑咐道,「你快把斗笠帶好,趕緊回去吧,可千萬別著涼了!」
祁明軒點點頭,听話的帶上斗笠,然後伸手抓住了窗框。
「你也快些回去,別在這里吹風了。」
說完祁明軒手上一用力,把窗戶關上了。
林舒淺︰「……」
她躺回床上,把那顆珍珠拿在手里把玩了半天,然後塞在了枕頭下面。
林舒淺沉沉的睡去,不知道的是祁明軒在她的窗外又守了半夜。
他離開許多天,如今自然要爭分奪秒的多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