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私底下沒少罵我吧。」林舒淺想起剛入宮那段日子,一邊整日里提心吊膽,一邊又覺得挺有意思的。
宮里的人既覺得她年紀小好欺負,又忌憚她的身份,鬧出過不少的事情。她借著慕容平的名頭整治了幾回,宮里才消停下來。
但也是因為借的慕容平的名頭,現在宮里的人還都當她是個好欺負的。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慕容杰和賈欣欣,是不會允許宮里有一個厲害的太後的。
現在她經常裝弱,偶爾發發脾氣,他們都當是林舒淺小女孩鬧性子,根本沒放在心上。
「娘娘,太妃她們也沒惡意,不過是後宮人太多了,許多年都見不到先皇一面,這才會生出怨氣的。」
靈犀覺得,還是得給喬太妃她們說說好話。
「你這麼維護喬太妃,想必太妃真是個不錯的人。」
林舒淺往湖里扔了塊小石頭,激起一片水花。
「太後娘娘!」靈犀听到林舒淺的話,急忙跪倒在地,「奴婢糊涂了,今日竟是胡言亂語,還請娘娘恕罪。」
林舒淺古怪的看了靈犀一眼,「你這是干什麼,快起來。」
「太後,靈犀現在伺候著您,自然對娘娘忠心耿耿,絕無半點其他心思。」
都怪這月色太迷人,環境又太愜意,才會讓她松懈下來,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
在主子面前一直說前主子的好話,那可是天大的忌諱。
「起來吧,哀家沒怪你。」林舒淺嘆了口氣。
她根本沒像靈犀一樣想那麼多,畢竟靈犀是林夫人送到她身邊的人,又為自己擋過刀,那可是她親眼見到的,自然相信靈犀對自己的忠心。
不過宮中的人猜忌慣了,宮女也不得不時刻繃著一根弦。
靈犀戰戰兢兢的看了太後一眼,見太後神態放松,真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膽的奴才,竟然敢惹太後生氣!」一聲怒喝突然從涼亭外傳來。
林舒淺和靈犀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一齊朝著涼亭外看去。
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朝著涼亭走來,同時傳來的還有濃濃的酒味。
「站住!」林舒淺擰著眉,厲聲呵斥,「哀家在此休息,閑人不得入內!」
她偷偷溜出來,只帶了靈犀一個丫鬟,若被人看見和一個男子同處,可就說不清了。
「閑人?」那人像是听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這景霞宮還沒有孤不能去的地方。」
那人走近,正是太子慕容彥宇。
林舒淺看見來人是太子,反而更緊張了。
因為她心里清楚,慕容家都是一群貪慕美色的登徒子。
「太子,哀家再說一遍,請你退出去!」
林舒淺站起身,靈犀也急忙起身,攔在了林舒淺的身前。
「呵呵,退出去?」太子搖晃了兩步,進了涼亭。
「皇祖……不對,孤還是叫你林姑娘吧。」慕容彥宇一手撐著涼亭的立柱堵住了去路,一手猥瑣的模著下巴,玩味的看著林舒淺。
借著酒意,慕容彥宇那赤果果的目光將林舒淺從頭看到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
「放肆!哀家可是你的皇祖母!」林舒淺緊握著拳頭,同時四處打量,可周圍除了粼粼波光,連個可以求救的人都沒有。
「我皇祖父已經死了。」慕容彥宇笑了起來,目光更加的猥瑣,「皇祖父年紀那麼大了,想必是滿足不了你吧。不如今天就要孤來好好憐惜憐惜你!」
說完,慕容彥宇伸手就來抓林舒淺,林舒淺急忙退後一步,靈犀也上前一步擋住了慕容彥宇。
「滾開!」慕容彥宇見一個小宮女竟然敢攔自己,抬手就重重的扇了靈犀一耳光。
靈犀腦子里嗡的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靈犀!」
「小美人,有空關心個小宮女,不如擔心擔心自己。」慕容彥宇貪婪的看著林舒淺,再次伸出了自己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