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皇祖母。」
「見過太後娘娘。」
一群和林舒淺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齊齊行禮。
「都起來吧。」林舒淺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一掃,便認出了每個人的身份。
承恩公府的三小姐賈雨霏、太師府的五姑娘郝寧心、定安候的嫡女穆芝玉,這幾個都是和慕容秀寧從小玩到大的。
她們幾個再加上林思蘭,便是惡名滿京城的貴女五人組。
不過因為林舒淺的關系,林思蘭進宮反倒不如幾位貴女隨意,所以今天御花園賞花,便沒有林思蘭的身影。
幾人低著頭,卻都在偷偷的打量林舒淺,最後還是賈雨霏大著膽子先開口。
「臣女听聞太後娘娘在宮中養病,今日見太後娘娘氣色好,想必是身子大好了?」
「有勞你還記掛著本宮的身子。」林舒淺和善的點點頭,「還要多虧了你父親,若不是他禁軍管得好,哀家也未必需要養這麼久。」
賈雨霏的父親就是賈向榮,前任禁軍統領,如今天天在家養花逗鳥,閑得發霉。
賈雨霏臉色瞬間變黑,低著頭退後一小步,不再說話。
一旁的慕容秀寧卻不樂意了,「皇祖母這是在責怪我舅父不成?」她舅父就算再沒用,也輪不到林舒淺一個外人來指責。
「哀家怎麼會是這個意思。」林舒淺大度的揮揮手,「後宮不得干涉朝政,哀家又怎麼能批評朝臣呢?若是他失職了,皇上自然會把他撤了。」
慕容秀寧和賈雨霏的臉色更黑了,賈向榮的職位已經被祁明軒給頂替了。林舒淺這話分明就是坐實了賈向榮的失職。
郝寧心和穆芝玉互看一眼,頭低得更低,生怕林舒淺發現她們的存在。
就憑林舒淺的牙尖嘴利,她們以前就沒得過什麼好,現在林舒淺身份又高,她們更得不到好處了。
林舒淺注意到了她們二人的動作,笑道,「郝小姐和穆小姐怎麼把頭垂得那麼低?是不想見著哀家嗎?」
郝寧心和穆芝玉嚇了一跳,腿彎一軟差點就給跪了。
強撐著身子,郝寧心顫抖著解釋道,「臣女相貌平常,不敢直視太後,恐有沖撞。」
原本是客套話,林舒淺卻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郝寧心和穆芝玉差點吐血。
「好了,別在這站著了。」林舒淺掃了一眼,有了主意。
她在宮里待了一個月,著實給悶壞了,正好遇上她們幾個,不如拿來解解悶。
「既然在這遇上了,就賠哀家一起去逛逛吧。」
林舒淺說完,也不給她們幾個說話的機會,搭著靈犀的胳膊就往御花園里走。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林舒淺打的什麼主意,可又不敢說不,只好跟在後面。
……
御花園里栽滿了各種花卉,又有專門的花匠搭理,因此開得格外的好。
林舒淺逛了一會兒,覺得也沒有什麼新奇的玩意,便停下了腳步。
「哀家累了,停下來歇會吧。」林舒淺就近找了一個小亭子,身邊的宮女拿出軟墊放在了石凳上。
林舒淺自己坐下了,卻沒有開口讓那幾個女孩坐下。
「秀寧啊,你們幾個里誰的文采最好?」
慕容秀寧知道林舒淺肯定沒安什麼好心,可又不能不答。
「回祖母,郝姑娘自幼得郝太師親自指導,文采出眾,在京城女眷里也是有名的。」
林舒淺也讀過郝寧心寫的幾首小詩,雖然文采不錯,可用詞矯揉造作,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那這樣吧,秀寧你就這花園里的景色作詩一首,讓郝姑娘給你點評一二。」
「什麼?」
慕容秀寧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楮,原本她還以為林舒淺要折騰郝寧心,讓郝寧心作詩助興,這怎麼變成自己了?
慕容秀寧從小受寵,功課都是混過去的,背都背不了幾首,更別提作詩了。
而且林舒淺竟然心機歹毒到要讓郝寧心點評,這不是故意挑撥她們的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