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宮宴,林舒淺找了個借口溜掉了。反正今天她已經罰了十幾個人,爽到就夠了。
至于那些人回去私下里怎麼罵她,林舒淺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林舒淺倒是听說了一件事,慕容杰在宮宴上看中了一個姑娘,昨晚直接把人留下了。
怪不得今天早上皇後稱病沒過來請安,想必是氣的。
慕容杰當太子的時候還算是克制,名聲比他爹好得多,百姓都悄悄盼著慕容平這個昏君早點死,好讓太子繼位。
結果這才幾個月,慕容杰就暴露本性了。所以說慕容家都一個德行,沒什麼好人。
那姑娘姓陳,比林舒淺小兩歲。林舒淺見過幾次,是個常常躲在角落里不愛說話的性子。
一時之間,林舒淺突然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情。
「秋容,那個陳貴人住在哪宮?」
秋容不假思索,「在臨月宮。」
說完又覺得有些奇怪,「娘娘,您問這些干什麼?」
按理說皇上的後宮是由皇後管著的,用不著太後操心。
「隨便問問。」林舒淺拿著筷子再面前隨便扒拉了兩下,一點胃口都沒有。
慕容家的人真惡心,強行把人家小姑娘睡了,結果才給了個貴人封號。
在後宮里,貴人等于沒品級,就是得勢點的宮女,也比普通的貴人說話聲音大。
陳貴人又是用這種惹眼的方式進宮,肯定要被欺負的。
「哀家沒胃口,飯菜撤下去吧。」林舒淺筷子一扔,索性不吃了。
秋容十分的為難,「娘娘,您可別把身體餓壞了呀。」
林舒淺︰「……」秋容這丫頭,真的很愛操心。
林舒淺皺著眉頭,一臉的難受,「這屋里太悶了,哀家吃不下東西,咱們出去轉轉。」
說完也不等秋容來扶,自己就往屋外走。秋容沒辦法,只能急忙跟上,又招呼其他人帶著東西一齊跟過來。
雖然林舒淺在後宮很少走動,可在入宮前就背過宮里的地圖,實際上對各個宮殿都很了解。
慕容杰一家一直覺得她年紀小,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太後,其實林舒淺的心里比誰都明白。
……
轉著轉著,林舒淺就帶著一群人「不經意」的轉到了臨月宮的附近。
臨月宮可真偏,林舒淺站著活動了下腳腕,覺得自己的腿都在打顫。
「秋容,哀家走累了。」林舒淺狀似無意的瞥了一眼臨月宮,「這是哪個宮,進去歇歇腳。」
「娘娘……」秋容很為難,「鳳輦跟著呢,咱們回棲鳳宮吧。」
林舒淺一回頭,看見了自己的鳳輦。
「哀家沒吃東西胃里難受,這鳳輦坐著不舒服,還是進去歇歇腳,順便找太醫過來給哀家把把脈。」
林舒淺想要做成的事,從來不怕找不到借口。
見秋容還有些猶豫,林舒淺突然就委屈了起來。
「哀家身子不舒服,想歇歇腳你們還推三阻四的,難不成是看先帝不在了,便不把哀家當一回事了嗎?」
「既然這樣,哀家這就回棲鳳宮,喝毒藥隨先帝去了算了……」
雖然討厭慕容平,但不得不說「先帝」這張牌百試百靈。
「娘娘,奴婢知錯了。」秋容噗通跪下了,緊接著又跪倒一片宮女。
「娘娘,您可千萬再說這樣的話了。」秋容的頭磕在地上,今天都怪自己不好,惹得娘娘想起了先帝。
「你們起來吧。」林舒淺捏著帕子的手抵在心口,眼里還蒙著水汽,看起來隨時都能暈倒。
林舒淺斜了秋容一眼,陰陽怪氣道,「那哀家能不能進去了?」
秋容哪里還敢說不,一邊扶著林舒淺,一邊朝門內大喊,「太後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