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交鋒幾息之間便已經結束,一人一妖心中也有了一絲考量,但誰也不會因此而放松警惕。
陸陽全身肌肉緊繃,稜角分明的臉上也滿是冰寒,再無先前那吊兒郎當的模樣,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戰斗。
早在兩人戰斗的時候,身後兩人明顯要比陸陽還要緊張萬分,在凌雪襲擊陸陽之時,洛紫安想要出聲提醒,卻感覺喉嚨像是被捏住了一樣,沙啞著發不出一絲聲音。
破舊的倉庫越來越昏暗,眼看著快要看不清凌雪的身影,兩人的心里也越發沉重。
千雲澤更是心情復雜地盯著陸陽的背影,這還是第一次看他戰斗的模樣,神情嚴肅,攥緊空間鎖鏈的手也因為用力過度而越發白皙。
所受的傷勢在快速愈合,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復一些異能,與陸陽並肩作戰,眼下就只能希望他多堅持一段時間。
陸陽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必須快速掌握主動權,佔據主導地位,一旦落入被動,這場戰斗將會更加艱險。再次催動異能,手上的空間鎖鏈像是活著的生命一般快速蠕動,迅捷如雷,破空而去。
與此同時,之前凌雪掉落的那只手臂,也快速伸長,朝著陸陽沖去。
「後面!」千雲澤吼道。
陸陽一心注意凌雪,聞言猛然側身,等到發覺身後的異樣之時,卻為時已晚,右臂被凌雪的爪子劃破,刺目的鮮血噴濺,他冷眼掃去,那得逞的爪子欲故技重施,竟再次朝著他破空而來。
陸陽心下一凜,連忙催動異能躲過,此時竟十分狼狽,他一手捂住右臂的傷口,右臂竟被花開了一道長約二十厘米的口子,皮肉綻開,深可見骨,鮮血浸染了衣衫,難以忍受的疼痛瞬間傳達至大腦,眼前昏黑一片,四肢酸軟無力,連站都站不穩。
他咬緊牙關,耳畔傳來洛紫安和千雲澤的驚怒聲,但確听不太真切,只得迷迷糊糊地看著凌雪朝著他撲了過來。
要死了嗎?
陸陽咬著牙,冷汗瞬間沾濕了外衣,連帶著傷口也更加疼了。
偏偏這個混蛋還壓住了他受傷的胳膊,劇痛傳來,陸陽咬牙啟齒,失血過多的渾噩蔓延,但傷口的劇痛卻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的神經,連昏厥這種事情都無法做到。
「陸陽,你為什麼不能喜歡我?哪怕你向我表示一絲好感,我也不會淪落至此吧。」
陸陽猛然清醒過來,這是……真正的凌雪?
他抬眼一看,漠然的別過頭,若是你不頂著那張老絲瓜瓤一樣的臉的話,說不定咱還能好好說話。
剛才還劇烈跳動的心跳瞬間穩了下來,甚至還有一點不想跳……
拜托,笑不出來就別笑了好嗎,丑的驚心動魄的。
多虧剛才千雲澤用雷電附魔匕首,毀了她的臉,不然還真的可能有魅魔的潛質。
凌雪整個人都坐在了陸陽的身上,壓的他差點喘不過來氣。
陸陽不願與她過多的糾纏,冷眼掃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凌雪,薄唇微抿,眸中滿是拒絕和冷漠。
動用異能,他快速月兌身,扶著倉庫的牆壁站在了離她稍遠的地方,若是能用異能帶著他們幾個離開就好了,陸陽這樣想著,但事實上,他的異能只能作用于自己,並無帶別人移動的能力。
身體早已無法令他持續使用異能,陸陽眉頭微蹙,眼看著原先設下的「絕界」忽明忽暗,即將消失,他心里更是有些慌亂。
先前還嘲笑千雲澤的打不過她,現在想來自己全盛時期也不過如此,但他還有後招,只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異能,萬一失敗,他們則再無退路。
正當他想要拼一把的時候,卻見凌雪將那只斷掉的手安在了自己的右臂上,活動了一下,竟然沒有絲毫的斷掉的痕跡。
他不禁瞪大了雙眼,眼睜睜的看著她使出全力一般,銳利的爪牙朝著兩人抓去。
絕界屏障像是一層玻璃一般,面對強大的沖擊力而變得脆弱不堪,一聲脆響,頃刻間碎片紛飛,碎成了無數塊,化成點點星光,轉眼消失。
來不及多想,身體的速度早就超過了腦袋下達的指令,他動用異能,瞬間來到了兩人身前,右臂猛然揮動,一道屏障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
「砰——」一聲巨響傳來,陸陽咬牙堅持,凌雪的每次進攻,都讓他體內的異能產生劇烈的波動,雖然消耗異能的速度不快,但陸陽也深刻知道若是在繼續下去,必定凶多吉少。
「呵,不過如此,你的空間系異能應該是偏向輔助型的,所有的攻擊手段基本上是靠自身,與我們這種天生就會戰斗的妖怪相比,你的花拳繡腿簡直是不堪入目!」凌雪盯著還在咬牙堅持的陸陽不屑地嗤笑一聲,猩紅的眼楮透著嗜血的殺意,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似在逗弄一個將死前負隅頑抗的獵物一般。
陸陽心跳急劇加速,還好趕上,千雲澤和洛紫安差點就被凌雪抹殺,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他心里便一陣發悶,那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悲痛,在他的心里扎根發芽,心底的暴虐和殺意就開始沸騰,仿佛是被關在漆黑深淵處的一只凶獸,隨時準備沖破牢籠,毀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