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莫白再沒見過顧于煥,她一直呆在自己的寢宮中。
他說,他會放手,會放她走。
然而,顧于煥也只是這樣說而已,他並沒有去做什麼。
所以,莫白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這會兒,莫白百無聊賴地呆在房子內,她很無聊,她悶在床上,剛才是側躺著,現在是盤坐,雙手抱胸。
知靜走進來,看見莫白後,知靜問著。
「太子妃,你要吃點東西嗎?」
聞言,莫白看看知靜,她挑挑眉,沒什麼心情地回答。
「不,不用。」
見著是這樣,知靜也沒說什麼,默默地退下了。
莫白悶坐在那的時候,她感受著四周的溫度,莫白忽然覺得有點冷,她又把知靜喊進來。
「知靜,現在是什麼季節?怎麼感覺這麼冷?」
聞言,知靜回答。
「太子妃,現在快要入秋了,所以,天氣是有點轉涼了。」
見著是這樣,莫白怔了怔。
說真的,呆在這,莫白基本沒什麼時間的概念。
她只知道一天一天地過,今天過完了,又是明天,昨天已成為過去,然而,莫白的概念,就只有這樣而已。
這里也不像上一世那樣,有日期的時間概念。
不知不覺中,原來快入秋了。
她也不知她在這呆了多久,莫白這樣想著,她就看向知靜,說。
「我要去趟太子的寢宮。」
莫白來到的時候,守衛不需要通報,就讓她進去了。
見此,莫白驚訝也不驚訝。
她進來的時候,看見顧于煥正在忙著,他永遠那樣,有看不完的奏折要看。
莫白朝他走過去著,說。
「怎麼整天都在看這些?」
聞言,顧于煥抬頭看來,見是她,他挑挑眉,看著她沒吭聲。
莫白來到他身旁,在那跪坐好。
她看著他,很平靜地說。
「我見著入秋了,所以有點涼,過來看看你。」
然而,顧于煥一听,他怔了怔。
「入秋?」
莫白見他好像也沒有這個概念的樣子,她笑笑。
「怎麼?入秋了你都不知道?」
他沒吭聲。
莫白問他。
「你冷嗎?」
聞言,顧于煥看看自己,他又看向她,回答。
「剛才沒察覺到,現在你問起,好像還真有一絲冷。」
莫白見他說冷,便喊人給他拿來披風。
然後,她親自給他披上。
「現在還感覺冷嗎?」
顧于煥雙手抓緊了下那披風緊了緊,他微笑地看向莫白,一笑。
「不冷了。」
很小的一件事,然而,顧于煥可能是感受到了關懷吧,他覺得心頭很暖。
莫白也微笑地看著他。
真是,冷了也不知道添衣的人,她剛才過來的時候,就添了衣,也披上了披風,所以,現在一點也不冷。
兩人對視著,顧于煥微微一笑。
「莫白,你真好,我真舍不得放你走了。」
見他這樣說,莫白一挑眉。
「現在說我好了?我記得以前,你可是很討厭我的。」
他見莫白故意說這些氣話,他笑了笑。
「說這些干什麼呢?那都是以前的事,過去的事,你也說了,你是你,莫白是莫白,你們是不同的靈魂,雖然用的是一個身體。」
然後,可能想到了什麼,顧于煥問她。
「我想知道,如果你離開了,那麼,這具身體的主人,會怎麼樣?」
聞言,莫白怔了怔。
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莫白想了一下後,她迷茫搖頭。
「不知道,可能會變回原來的性格,也可能這具身體會死亡,無非就是這兩種結局了。」
見著是這樣,顧于煥忽然伸手一抱。
他緊緊抱緊了莫白,很深情地說。
「莫白,我不願你離開。」
聞言,莫白沒吭聲,那一刻,她不知該說什麼,一想到要分離,她也很難過。
然而,對他來說,可能是一生的事。
可是,對莫白來說,他的一生,于她,只是生命中一段過客的那種而已。
莫白為這種悲哀而感到無奈。
很多事,她也改變不了,雖然她很強大,卻也同樣有自己無能為力的事。
兩人這樣緊緊相抱著,顧于煥問著她。
「就不能不離開嗎?」
然而,莫白听著,她神情很復雜,回答。
「不能。」
見著是這樣,顧于煥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忽然堅定了神情。
「如果我根本不讓你離開,你是逃不掉的。」
見他這樣說,莫白只覺得很可笑。
他仍然沒理解她的意思。
在他的思維中,一個人的離開,無非就是出了他這片國土,那樣叫離開。
可是,她的離開,卻是可以當著他的面,在他眼前消失的那種離開。
莫白不想解釋什麼,所以,她什麼都沒說。
現在她還沒準備走,所以,也不急著跟他爭辯這些,也沒什麼意義。
秋天來了,兩人這樣緊緊擁抱著,很溫暖。
莫白真的越來越留戀這種感覺了。
她覺得,她對這一世的顧于煥,比上一世的感情還要深,可能是有了上一世的累積,所以才會這樣。
既然這樣留戀,那麼,就盡量拉長點時間吧。
盡量多留在他這兒,下一世,她在完任務的時候,加速時間就行了。
此時,莫白這樣想著。
她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卻不自知,她把今天的事,盡可能地拖到明天去完成。
這樣顯淺的一個道理,然而,她卻沒想明白。
或許,莫白是太留戀這一世的感覺了吧。
接下來,兩人在那抱了好久。
莫白還準備著,要不要讓人升火,在屋內烤點火,這樣可以更暖和點。
可是,有了顧于煥的懷抱後,莫白就覺得不需要了。
這樣就好,這樣,她就覺得足夠了。
莫白只想讓這樣的感覺,延續到天長地久,然後,她就無憾了。
顧于煥緊緊地抱著她。
那一刻,他是真的不願再放手,她太珍貴了,他珍惜的是她現在給他的那種感覺,而不是以前的那個莫白。
如果她的靈魂消失,那麼,舊有的那個莫白即使蘇醒過來,他也覺得沒意義。
身體只是很膚淺的東西,內里裝著的靈魂,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