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青竹和薛胥都不在了,江晚白才主動問起來。
魯玨明顯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搖頭想說自己沒有什麼想說的。
但是一對上江晚白的眼楮,雖然江晚白眼里都是寬容的笑意,可魯玨心里還是一震,他及時停下了搖頭的動作,抿了抿唇,突然就要往地上跪去,嘴上還在大聲的說道︰「師傅,徒兒犯了錯,欺瞞了你,你罰徒兒吧!」
當初魯玨拜師的時候,江晚白確實受過他的跪拜,但這是拜師禮的一環,無可避免,且她身為魯玨的師傅,受了魯玨那一拜,就相當于認下了魯玨這個徒弟,日後不管如何,她都會盡心盡力教導這個徒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平常的時候,江晚白不喜人跪拜的習慣可一點也沒有改變,她沒受那對夫妻的跪拜,此刻也不會輕易讓魯玨真的這麼跪下去。
而祁青行這一次並沒有出手,他知道,魯玨與其他人不一樣,魯玨是江晚白的徒弟,決定權始終是在江晚白這個師傅手里的。
江晚白一拂袖,魯玨便只覺得雙膝一瞬間好似被一雙柔軟的手給托了起來,讓他沒能真的跪下去。
魯玨被托著站了起來,他仰頭看著江晚白,瞪大了眼楮,卻難以掩飾神情間的不安,「師傅,我……」
「為師不喜歡你動不動就跪,咱們師門規矩就那麼幾點,當初拜師的時候為師就和你說過,除非你犯了師門規矩,或者為師讓你跪了,其他時候你都不要輕易彎下膝蓋,明白嗎?」江晚白蹙眉看著魯玨道,神情嚴肅,好讓魯玨知道她說的這些並不是在開玩笑。
魯玨認真地點了點頭,「師傅,徒兒記住了。」
「記住了就好,下次再犯,為師可就要生氣了。」江晚白板著臉道,頓了一下,她又接著問道︰「你說說,你到底欺瞞了為師什麼事情?」
「師傅,我……」魯玨緊張的握緊了自己的手,道︰「剛剛踫見師傅的時候,師傅問我認不認識那告示上面的字。」
「你不認字?」江晚白微微一愣,緊接著又搖頭道︰「不對啊,你認得字啊。」
「師傅,我認得字,只是當時我向師傅你撒了另外的謊。」魯玨連忙道。
提起自己撒謊的事情,魯玨的臉就紅了,他抿了抿唇,很是局促不安又愧疚的站在那里,聲音越來越低,「當時我騙師傅你,說我爹爹是私塾先生。」
听見魯玨這麼一說,江晚白就完全明白過來了。
魯玨騙她說自己的爹是私塾先生,可實際上魯玨只跟著俞老頭,只有俞老頭這一個爺爺,根本就沒有爹。
這件事情魯玨如果不提,江晚白其實壓根就不記得了,那天下午遇見魯玨的時候她也並沒有往心上去,心里還在惦記著範府的事情,後面再次遇到魯玨,又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她就更加記不得魯玨說過的這句話了。
魯玨自己大概也忘記了這回事,直到今天听見青竹提起那對年輕的夫妻,從青竹的口中知道那個男人是私塾先生,緊接著便想起來了這件事情,于是心里開始不安和愧疚,還有自責,他一直在糾結著要不要主動跟江晚白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