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天黑的時候,青竹著急忙慌的從外面跑進來,氣都還沒有喘勻就朝江晚白道︰「師傅,範府起火了!」
「哦。」江晚白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應了一聲,對于範府著火的事情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青竹在桌邊坐下後灌了好幾碗的茶,這才看向江晚白,問道︰「師傅,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差不多吧。」江晚白蹙眉盯著書,「猜到了他們會離開榆樹鎮,大概會想些法子將自己留在榆樹鎮的蹤跡抹消的干干淨淨。」
放把火將範府燒了,也差不多能夠達成這個目的,畢竟範少夫人祖父去世後,她便只有範少爺了,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而範少爺呢,前面十幾二十年都是被關在範府里面學東西。
後來好不容易有了點自由,卻也只能在榆樹鎮里走來走去,他平常也不和人接觸,燒完了範府,自然也相當于將他自己留在這榆樹鎮的蹤跡給抹去了。
範府沒了,時日一長,大家也就會淡忘了範府的存在,畢竟從前範府在的時候,大家也沒有什麼交集。
青竹恍然,回頭往外面看去,沒有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江晚白突然出聲道︰「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離開,走之前再去一趟楊家包子鋪嘗嘗那里的包子吧。」
「好。」坐在江晚白一旁的祁青行點頭應下。
青竹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片刻後他又反應了過來,猛地轉頭朝江晚白看去,問道︰「師傅,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明天早上吃包子。」江晚白將手里的書合上,挑眉看向青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青竹眨了眨眼楮,神情有些疑惑不解,但緊接著他笑了起來,問道︰「師傅,你的意思是,明天一早楊家包子鋪會開門是嗎?」
「我可沒這麼說。」江晚白輕哼一聲,臉上的笑意卻深了幾分。
見此,青竹便愈發肯定明天楊家包子鋪會開門了,他也忍不住高興起來,道︰「雖然楊掌櫃失去了孩子很可憐,但是如果他能夠盡早振作起來也是好事一樁,希望他以後能夠好好的過下去。」
魯玨晚上沒有回來,江晚白也沒有讓人去找他,反正只要他能夠在明天一早趕回來就行了。
晚上去吃飯的時候,鎮上的人大多是在議論範府那場大火的事情,範府那場大火十分蹊蹺,陡然之間燒起來的,一燒起來那漫天的火光幾乎把小鎮的天都給燒紅了。
後面有人想要去救火都無從下手,更奇怪的是,那火光燒著範府,卻一點也沒有燒到隔壁柳府去,柳府那是一點都沒沾著。
江晚白等人去吃飯的時候,听說範府的火還在燒著,似乎要把里面的一切燒的干干淨淨了才會停,也沒看見有人從範府里出來,估計範府的人也全部燒死在里面了。
「听說範府起火之前,馮家還在準備嫁女兒呢!」有食客道,「好像是說那範老爺做主,要讓範少爺將馮姑娘給納進府里做小妾,有人說是親眼看見那位馮姑娘進了範府求來的,不知道付出了什麼代價,回來的時候一嘴血,但是笑著的,顯然是好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