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楠已經讓自己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但還得在醫院再躺幾天。
出于保險起見,葉若白也還在隔壁病房住著。
在醫院里躺的已經夠多的了,晚上,葉若白睡不著覺。
窗外有隱隱的光亮,起身走過去,從醫院的窗戶就能看見,外面的街巷。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但是街巷里依然燈火通明。
葉若白百無聊賴的站在窗前發呆,忽然听見旁邊的病房,拉開了窗戶的聲音。
「嘶」
窗戶一拉開,外面的冷風就灌了進來。
方銘楠站在溫暖的病房里,身上只穿著一件病服,毫無防備地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阿嚏!」
這麼明顯的動靜,葉若白想忽視他都難。
方銘楠打完了噴嚏,重新把窗戶關上,還戀戀不舍地留了一條縫。
這個時候,別的地方有沒有人不知道,賣燒烤夜宵的地方,那可是熱鬧的很。
雖然隔了那麼遠,方銘楠再怎麼把窗戶留空,也聞不到飄過來的味道。
但是看著那個炭火燃燒,在黑夜里留下的紅色光亮,就仿佛已經能想象出來,烤肉滋滋冒油的聲音和香味兒了。
葉若白看不到方銘楠在做什麼,只能听見他又把窗戶關上了。
想來他可能和自己差不多吧,他在床上躺的時間比自己還要久,原本想要通通風,通通氣,又被冷風吹了回去。
窗外實在是沒什麼好看的,葉若白回過頭來,就透過自己門上的一塊玻璃,看見方銘楠鬼鬼祟祟的慢慢走了過去。
有什麼事要出病房?
就算是有什麼事,他們可是有專門的陪護,隨便說一聲就行了,用得著他把自己裹地棉服里,大半夜的親自爬起來嗎?
葉若白直接就去把門打開︰「你干嘛呢?」
「啊?」方銘楠急忙轉過身來,真的像個做賊的一樣︰「是你啊。嚇我一跳,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
「哈」葉若白刻意的眼神自上往下去看他︰「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吧?捂得這麼嚴實,打算去哪兒啊?」
「捂得再嚴實,不也還是被你看見了。」方銘楠轉頭不住的往四周看,生怕被別人發現。
「干嘛和做賊一樣?你是準備要在醫院里偷東西嗎?」
葉若白真是服了他了。
問題是,他干起這種事來也真是熟練。
自己對這種感覺,詭異的熟悉。就是因為當時在學校里面也是,老是大半夜的不睡覺,偷偷模模的就帶他跳宿舍樓、翻學校圍牆,甚至還在體育器材室里過了一夜。
這都是什麼事啊?
「哎呀,你別管了,睡你的覺去。」方銘楠懶得和他嗦,一溜小跑就往外溜了。
「我得抓緊時間,萬一要是被陪護發現了,明天可是要告訴我媽.的。」
葉若白看著他跑遠,隨手扯過自己的衣服,穿在病號服外面,整理掩飾了一下,跟了上去。
找到方銘楠的時候,他已經一腦門兒扎進燒烤攤里了。
該怎麼說呢?
方銘楠做出這種事情來,讓他覺得意外,但是好像又在情理之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