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我真心勸你善良一點。你要不然就在之前告訴我,要不然就不告訴我,行嗎?」
方銘楠無奈的回了一句,看見葉若白走進房間里來了,急忙閉上眼楮裝睡。
現在的攻略進度,可由不得他再怎麼皮了。
雖然看了原本的劇情里,葉若白本來對家產這件事情並不感興趣,到後來就不一樣了呀,後來為了不讓方銘楠那麼順心如意,他可是和以前都變了一個樣。
不管再怎麼著,他和方成都有親生血緣,這一層關系在永遠的牽絆著他們。
尤其再過一段時間,方成會生一場病。
人在這種威脅到自己的生命,被迫停下之前所有一切的事情的時候,就會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好好的審視自己的人生,改變之前的主意說不定。
方成就是在這場病愈之後,開始有心照顧起葉若白來了。
先不管葉若白怎麼樣,起碼在那之前,不能讓自己陷入完全被動,月復背受敵的局面。
對自己來說,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應該就是自己避免掉了讓他生病的時候,讓他少了些傷痛,自己也不會再用那樣的手段折磨他,他應該就不會再走向分裂人格的殘暴局面了。
方銘楠昏昏沉沉的腦袋里胡思亂想著,卻感覺不到周圍還有什麼動靜。
他記得自己閉眼之前,是看見葉若白進來了啊。
怎麼現在感覺房間里好像只有自己啊?
方銘楠疑惑的慢慢睜開眼,就看見了靜靜坐在床邊,離自己很近,一雙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自己。
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氣息,方銘楠睜開眼的一瞬間嚇了一跳。
他這個樣子,多少還是有些讓人害怕的。
畢竟有成為那樣可怕之人的潛質。
方銘楠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只能笑笑緩解一下︰「哥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呀?」
葉若白沉默了一會兒,直接站起身來︰「看來你沒事。」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方銘楠完全模不著頭腦。
只是總擔心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過來,接下來都睡不安穩了。
在床上又躺了小半天,方銘楠身體好多了。
低燒已經完全退下去,就是還有點兒感冒和鼻塞,算不上什麼事情。
方銘楠出去吃飯,正巧葉若白也正坐在桌子旁。
父母平時白天都有事情要忙,這時候只有他們倆在家里。
方銘楠也不知道和他能有什麼話題可聊,隨口問一句︰「我是在家養傷的,你為什麼也沒去學校呀?」
葉若白面無表情的回應︰「因為打架滋事、聚眾斗毆,被處分在家里反省。」
自己好像問到了不該問的。
方銘楠閉嘴了,低下頭來吃飯。
只是他傷到了右手,吃飯的時候可太不方便了。
右手怕疼不敢用力,只能用左手拿個叉子,動作笨拙的要死。
葉若白坐在他對面,想不看見都難,直皺眉頭。
兩個人之間的僵局,是被張管家打破的︰「少爺,陶啟書過來探望你了。」
「陶啟書?」方銘楠都沒想到他會過來找自己。
自己也沒跟他說過自己的家事吧?他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葉若白頓了一下,起身直接離開了。
在方成把那些照片丟給他,和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在葉若白看來,陶啟書和方銘楠就已經是一伙的了。
現在都直接跑家里來探望他,不是更說明了這個問題嗎?
方銘楠轉學之前的目的,就是為了和陶啟書搞好關系,現在看來,他還真的是會為父親分憂,已經做好了一件事啊。
方銘楠自然是沒有去留他,回過頭來,陶啟書已經跑過來了。
「你現在怎麼樣了?」陶啟書一臉的關切︰「老師說你請了長期的病假,其他的具體事情,他也不清楚,我不放心,就直接過來找你了。」
「沒事。」方銘楠搖了搖頭,把自己的右手抬了起來給他看︰「不用為我擔心的。我就是因為挨了那一棍子,小胳膊有點兒細,就有點兒輕微骨裂,不礙事的,好好休息就行了。」
「那就好。」陶啟書放心了。
確認了這件事之後,陶啟書才安心的做到了他的旁邊︰「你還在吃飯呀?我有點心急,來的有點太早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你把我當朋友,我也把你當朋友,我們不用這麼見外的。」
畢竟陶啟書還是真心幫自己出頭,幫自己解圍的,方銘楠自然不能以怨報德。
說起來,自己當時還是拿他當借口,才在父親那里說服了他,讓自己轉學的呢。
只是有個疑惑還是要問的︰「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我住在哪里吧?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噢,你說這個呀。」陶啟書大大方方的回應︰「你現在應該也知道了,陶氏集團的那個是我爸。我當時說要為民除害,幫你解決那幾個人的時候,就是要我爸幫我的。他幫我的時候,很容易就查到了你的背景。」
「是這樣啊。」
原來從那個時候就知道了。
以他父親的能力,做這點小事情自然是綽綽有余的,就像當初他是被父親悄悄送到那個高中磨礪去的,自己也知道了。
陶啟書說完,又一臉邀功似的朝他笑︰「你可得好好感謝我啊。」
方銘楠以為他說的是學校打架的事情︰「當然是要謝你了,畢竟你幫了我那麼多次,在學校里我受欺負的時候,是你挺身而出。」
「是」陶啟書慢慢地點了頭,故意拖長了尾音,還在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然後呢?還有呢?」
「然後什麼?」方銘楠不明白︰「你是說我要怎麼謝你嗎?這個」
「當然不是這個。」陶啟書搖了搖頭,打斷他︰「葉若白那個總欺負你的家伙,最近應該不好過吧?我把他怎麼欺負你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方叔叔,還有當時食堂里的照片,拍的清清楚楚,證據確鑿,方叔叔應該不會那麼偏心的,包庇他吧?」
「這個原來是你給的啊」方銘楠不知道該怎麼說。
明面上來講,對自己而言,他真的是真心的在幫自己。
但自己,因為他的這個好心幫忙,可是差點出事了。
他爸的確是偏心,但問題是不偏向葉若白啊。
「怎麼啦?」陶啟書有點兒琢磨不透他的表情︰「你為什麼不開心啊?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方銘楠沒法和他說,只能搖了搖頭︰「也不是,當然不是你的錯,只不過我們家里的情況有些復雜,沒有那麼的簡單,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得清的。」
「我知道。」陶啟書認真起來,抓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楮︰「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我完全可以理解到你。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你的事情,但我也不是我們家唯一的兒子,我和哥哥之間,明面上是好兄弟,但其實暗地里,也因為繼承人的事情,而爭的不可開交。我可以幫你,你也可以幫我。」
話題的跳躍性有點太大了,方銘楠可不是什麼專心搞事業的人啊。
陶啟書還在繼續說下去︰「你的情況,比我還要更糟糕,不止一星半點。現在雖然因為父母疼愛你,因為葉若白總是算計你,讓你暫時安全。但你終究不是方家的人,你身體里躺著的,是和他們不同的血。你不能再這麼軟弱下去了,你得要先他一步,讓他再也爬不起來才行。」
方銘楠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可不會是無緣無故來和自己說這麼多,關心自己的家事的。
陶啟書看他的表情,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太多了。
仔細想想他們現在的關系,的確也沒有好到這種地步。
陶啟書又笑了出來︰「沒事兒,就是我爸和我說了一些你的情況,我听了之後有所感觸,一下子沒忍住說了這麼多。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就當我是隨口一說。」
笑聲暫時化解了剛剛的氣氛,方銘楠也就不會再主動去提起了。
「嗨你看我。」陶啟書松開抓著他肩膀的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光棍和你說話了,都忘了你還在吃飯,這恐怕都涼了吧?」
方銘楠無奈的嘆了口氣︰「沒事兒,本來也涼的差不多了。」
陶啟書疑惑了一下,又看了看他右胳膊上纏著的紗布,一下子明白了。
「你是不是不方便啊?」陶啟書一邊說著,一邊就直接拿起筷子。
夾了菜,直接遞到了他的嘴邊︰「來,張嘴,啊」
被人喂飯還是多少有點別扭,尤其還是沒有那麼熟的人。
但是陶啟書對于自己好像從一開始就是自來熟,總是能讓他感受到盛情難卻這四個字。
方銘楠猶豫了一小下,沒有多想,張嘴接下了。
「好吃嗎?還想吃那個?」陶啟書已經完全把幫他喂飯的這個職能,接下來了。
方銘楠自己沒法好好吃飯,這樣照顧也是不錯的。
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哪里別別扭扭的,沒有辦法那麼安心的坐享其成。
一直到吃完了飯,陶啟書放下了筷子,忽然又看著他︰「別動。」
方銘楠乖乖的沒有動了︰「怎麼了?」
陶啟書沒有回答他,而是整個人慢慢的湊近,伸出手來,托著他的臉,用指月復輕輕的蹭著他的嘴角。
不僅不嫌棄弄髒了他的手指,反而還忍不住笑了︰「怎麼像只小花貓一樣。」
方銘楠終于意識到是什麼讓他覺得別扭了。
陶啟書好像在撩他?!
不管是從一開始就有些過分親密的距離,還是他總是含情脈脈的盯著自己的眼楮看,更不用說他現在,笑的可以說是竟然有些寵溺?!
正常朋友哪里會這樣幫他擦嘴啊,他的直男朋友,能給他丟張紙巾就不錯了。
可自己跟他沒有過任何其他的東西吧?
是不是自己被系統毒害了,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