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葉若白也算是陪著方銘楠胡鬧了大半宿。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這是葉若白心里唯一的想法。
在听見自己睜著眼楮說瞎話,提到了陶啟書這個人之後,方銘楠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和他問起這個問題時候一樣,好像真的打算去找他算賬。
明明就是沖著這個目的,才來這個學校的,騙誰呢?當自己是傻的嗎?
玩了大半宿,學校還是要回的,又從圍牆翻回去。
翻出去的時候弄出來那麼大的動靜,這不,剛一進去就被逮到了。
第二天,上早操的時候,就讓他們倆個站在最前面,全校通報批評,記大過處分一次。
葉若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站在上面也無所謂似的。
余光去撇方銘楠,他大概是平生第一次犯錯受罰,認錯態度好的不得了,頭一直低著頭,手指抓緊了校服的下擺。
通報批評之後,葉若白又被叫到班主任那里寫了一封檢討。
班主任是提前被校長知會過的,知道方銘楠家里是怎樣的一個背景,總覺得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只是簡單說了他兩句,注意安全什麼之類的,就放他回去了。
葉若白自然是不服氣,頂撞了班主任幾句,後果是又多寫了一份檢討。
檢討寫的是口是心非,葉若白倒是想寫他是被方銘楠硬拖著的,問題是沒有人信啊。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葉若白看見方銘楠竟然還沒走,一直在門口等著他。
「怎麼著?」葉若白沖他揚了一下頭︰「現在覺得對不起我啦?」
方銘楠的回應,卻是截然不同,甚至是很生氣︰「你昨晚為什麼會和我一起出去?我和你關系很好嗎?我來這是為了什麼目的你也知道,用不著忍著你的不適和我待在一塊兒。」
葉若白差點沒反應過來。
昨天晚上才見識到了他有多麼的胡攪蠻纏,現在就又見識到了,他有多麼會惡人先告狀。
可是,真要去說的話,這樣的他自己好像還相處了更多的時間,要更熟悉一些。
葉若白學著他昨天晚上的樣子,隨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好了,知道了,兄弟。」
不出所料的,看見方銘楠把他的手推開。
這樣才正常嘛。
葉若白搖了搖頭,揚長而去。
之後的這一天,就和昨天一樣,兩個人雖然坐的很近,但是別說說話了,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仿佛昨天晚上發生過的事情完全不存在。
直到晚自習的時候,方銘楠的座位上一直是空著的。
逃課?
葉若白也不是很想關心他,但馬上,陶啟書就來找他了。
找不到方銘楠,就問他的同桌︰「他上節課就沒回來嗎?」
「嗯。」葉若白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該不會又是你搞的鬼吧?」陶啟書還記得昨天在食堂發生過的事情呢。「昨天你就那麼欺負他,我剛剛又看見幾個人帶著他往操場走,那幾個人是不是就是你找的?」
「你在說什麼?」葉若白沒了耐心,不想再理會他。
陶啟書不再指望他,自己又出去找了。
葉若白想著他說的話,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欺負方銘楠不成,反被打的那幾個人。
這倒是很有可能,畢竟他們不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
操場的方向嗎?
葉若白丟下了手中的筆,徑直往操場的後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