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去和他們解釋,這件事,為師是會替你解決。」
「可是」方銘楠搖了搖頭,有種不好的預感︰「徒兒確實做錯了事情,師父,你這一輩子仙風道骨,萬人景仰,恐怕要多了徒兒這一個污點了。」
離鏡嘆了一口氣,有些釋然的笑了一下︰「徒兒,為師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為師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得道成仙了。得道成仙,要拋去七情六欲,為師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棄你于不顧。」
「師父?!」方銘楠還是第一次听他說這種話,整個心都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為師才是要和你說對不起。為師其實是和你有著同樣的心境,只是為師太過愚鈍,明白的太晚了。」離鏡輕輕撫模著他蒼白的臉,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深深的愛意︰「要是為師早一點,能夠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會有什麼不一樣?」
盡管已經昭然若揭,方銘楠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師父,你說的是真的嗎?師父,你說清楚一點,萬一是徒兒誤會了,徒兒」
離鏡沒有讓他躊躇太久,立馬听了他的話,說清楚︰「我說,我愛你。」
「好感值增加5%,目前師尊攻略進度100%。」
終于听到了那一句話。
方銘楠頭一回驚慌失措起來。
他的師父是這麼好的一個人,他卻是如此的劣跡斑斑,真是何德何能,能夠被他溫柔的捧在心上。
知道方銘楠醒了,其他元清門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幾位長老立馬沖了進來,要懲罰方銘楠。
背叛師門,修煉邪道,墜入魔族,殘害同門
方銘楠的罪過,一條一條數出來,哪一條都讓他們所有人都為之氣憤,恨不得立馬就讓方銘楠用性命償還。
但是元清門有元清門的規矩,不能夠像他一樣,如此粗魯的做出殘害同門的事情。
所以,長老們已經準備好了法壇,要引天雷過來,讓上天來好好懲罰如此大逆不道的人。
那樣一道天雷,就算是他們是修煉仙法的人,也不知道要用幾百幾千年的修為才能擋的過去。
更何況,方銘楠現在的身子還是如此的羸弱。
說是讓上天來懲罰,其實也就是要直接要了他的命。
離鏡當然明白這一點,也一定要盡力不讓這件事情發生。
既想要保住方銘楠,又要為死去的弟子主持公道,平息眾人之怒。
離鏡只能自己站出來,替他去接受懲罰。
剛剛為自己療傷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折損了多少了。方銘楠不可能讓他替自己去送死。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方銘楠暗自整理了自己的氣息,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打了離鏡一掌。
已經做出了那麼多錯事,如今竟然還公然對自己的師父出手。
群情激奮,一時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真是無可救藥!」
「不懲罰他,天理不容!」
方銘楠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也根本就沒有想過反抗,被人生拉硬拽著,綁在了法壇上。
離鏡什麼都不想管了,只想保住他。
但是其他人的怒氣,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承受的。
其他幾位長老,對他如此的百般縱容,已經十分不滿,不惜對他出手,也要防止他阻攔天罰。
短短幾步到達法壇的路,離鏡用盡了自己的力氣,也走不過去。
眼看著已經開始引天雷,離鏡狠下心來,朝反方向而去。
長老們還以為他放棄了,卻沒有想到,離鏡竟然摧毀了乾明山的結界。
這結界本來就是集他們的力量而建成,離鏡這一下,傷人又傷己,簡直是魚死網破。
不光是他們的修為受到影響,這山上富有仙氣和靈氣,沒有了結界的保護,立馬成為了眾矢之地,四面八方的邪氣,迫不及待的涌來。
更不用說,原本就一直受此桎梏的魔域。
被壓抑折磨了那麼久,立馬瘋狂涌出來,想要報復。
乾明山,一瞬間從一個仙山,變成了無間地獄。
所有人都陷在和魔物的苦戰之中,長老們也全都想辦法去修復結界,哪里還有人,管得了方銘楠呢?
離鏡此舉,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感覺五髒六腑都好似被震碎一般,喉嚨里住的往上翻涌著血腥。
他的一世修為,在這一刻全都消散殆盡。
方銘楠從法壇上逃下來,扶起離鏡,驚訝地看見,他的長發里,竟然染上了白色。
一瞬間,白了頭。
「師父?!」方銘楠簡直恨死自己了。
然而這還不算完,離鏡為了救方銘楠,已經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但是這麼大的事情,一直想要置他于死地的離湮,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魔尊的力量,瞬間降臨。
眾弟子堅守不住,長老審時度勢,盡快帶著人撤走。
方銘楠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情況,恐怕撐不了多久。
已經到了這樣的境地,不能夠再拖累他的師父了。
方銘楠讓長老們帶著離鏡離開,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還沒跑幾步,身子骨就已經堅持不住,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去。
被一只手穩穩地接住,方銘楠不用抬頭去看,只是感受著這如此熟悉的氣息,都明白是魔尊找到他了。
「真是可惜啊。」離湮笑得咬牙切齒︰「沒想到那個家伙竟然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來。都沒能讓我好好的看一看,你們師徒情深,生離死別的樣子。」
「呵」方銘楠倒也不客氣,直接靠在了他的懷里,氣若游絲,還要努力的說回去︰「怎麼?難道你沒有回去,還是那麼的密切關心著我不成?」
說完,方銘楠就徹底沒了聲音,整個人昏了過去。
離湮一把拉住了他,看見他落魄至此,看見整個元清門都混亂的不成樣子,自己往日里一直想要做的事情終于做到了,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尤其是發現,方銘楠現在的狀態,已經差到一腳踏進鬼門關里的時候,離湮連再去找離鏡那個家伙的心思都沒有了。
只顧著帶著方銘楠回去,說什麼也要保住他的性命,讓他醒過來。
方銘楠把自己攪亂成這個樣子,欺騙了自己,不能讓他就這麼沒了。
離湮把自己的內丹給了他,亡羊補牢一般,消耗著自己的心力,去把他拉回來。
方銘楠的五髒六腑都幾乎被震碎,整個身體破碎的不成樣子,就算是離湮已經完全不顧及自己,也回天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