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銘楠雙手被捆住,掙月兌不開,也無處可逃,只能被結結實實的欺負。
那可是離湮最落魄,最委曲求全的時候了。
被這麼一個區區人類撞見,還嘲諷他,離湮可從來都不是什麼會心疼人的主,這一下使了蠻力,方銘楠直接就疼出淚花來了。
「能不能有點兒出息?這樣就要哭了嗎?」離湮冷笑了一聲,終于松開手。
方銘楠覺得自己臉上那一塊兒都被掐腫了。
他才不會因為這點委屈就哭,實在是因為他的身體怕疼,這眼淚完全是疼出來的生理鹽水好嗎?
方銘楠眨巴眨巴眼,想把淚花忍回去,結果眼眶里盛不下,淚珠掉了出來,一下子更是應了他的話。
「喂」離湮話是這樣說,但他真踫上了,還真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以他從前的經歷,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哭,要麼是沒有哭訴的機會,就已經魂飛魄散,要麼就是知道哭也沒有用,只剩下絕望的哭天搶地。
還是頭一回遇見這樣的,眼圈發紅,委屈的抿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在小聲的抗議,不自知的撒嬌。
「好感值增加2%,目前魔尊攻略進度25%。」
能看出來他是在克制,但還是讓眼淚掉了下來。
淚珠掉在衣服上,洇開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像是把衣服燒著了一樣。
離湮又看見了他衣領上的那一片血污,剛才才撒完氣的心情,忽然又沒有那麼舒服了。
離湮不再去看他,直接帶他回了店內,隨手又把他丟在地上。
方銘楠揉著自己被摔疼的胳膊,一臉的幽怨︰「你這樣簡直就是在恩將仇報,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的?」
「需要我提醒你嗎?」離湮可不管這一套︰「可不是我求著你,要你救我的,是你主動過來,送上門來的。」
「真沒良心」方銘楠捂著自己的臉,干脆就不起來了,席地而坐。
「就算這樣,那現在我已經把你救出來了,你能把我放回去嗎?」
「回去?」他剛剛果然就是想逃走。離湮都不用再去綁他,一聲冷笑,幫他認識現在的局面就好。
「你要回哪里去?回元清門?你現在可是背叛師門的叛徒,他們都巴不得抓你回去,你回去就是找死。」
「那你管不著!」方銘楠還就跟他 上了︰「反正不管怎麼對我,那也是我們元清門的事情,與你無關。就算我師父要我死來賠罪,那我也願意,總比死在你手里好。」
離湮不自覺地皺了眉頭︰「那個家伙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寧願死也要回去?」
「你問那麼多干嘛?反正我是死是活和你也沒有什麼關系,你把我送出去了,你還落得清靜,省得我得在這礙你的眼。」
方銘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系統強加給他任務的關系,他這是無論如何,怎麼看離湮都不順眼。
正好他也和自己不對付,也懶得自己去討好他。
離湮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問他︰「死在他手里也願意,那個家伙在你心里,是怎樣的一個人啊?」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方銘楠隔著一層面具,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微妙的眼神。
這也沒什麼不可說的,方銘楠頓了一下就直接回答他︰「我師父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是我見過的,在這個世界上最溫柔,對我最好的人。」
「切真如你所說的話,那你為什麼要背叛他?」
離湮對他的這個說法表示不屑,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
「誰說你是死是活和我沒有關系的?你好像還沒有搞清楚你自己的處境。你現在,只是我的點心,只有討好我,你才能活下去。」
「誰要當你的點心」
方銘楠話還沒說完,就被離湮掐住了下巴,強行停住了。
「我沒有再跟你選擇的機會,你要是再惹我生氣,我只需要動一根手指,就可以讓你再也見不到那個家伙。」
離湮好像消磨掉了所有的耐心,沒有剛剛調笑的樣子,只剩下戾氣。
方銘楠立馬察覺到了,能屈能伸,卑微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這還差不多。」離湮微眯起眼楮,上揚的眼尾,帶著一點的笑意。
掐住他下巴的手松開之前,手指又蹭了一下,他被自己掐紅的側臉。
好像真的有些腫了,本來十分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來的兩個指痕也尤為的顯眼。
方銘楠還疼著呢,被他指月復毫不客氣的模著,下意識的就想要瑟縮,躲著。
但是剛一想有那種動作,就看見離湮的不悅,方銘楠只能忍著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感值增加2%,目前魔尊攻略進度27%。」
孺子可教啊。離湮滿意的松開了手。
看來,自己對他還是不夠凶狠。稍微對他凶了一下,就這麼有用。
離湮想了一下,轉身又朝外走︰「跟上來。」
方銘楠只能跟在他的後面,跟著他一起往外走。
走了一路,離湮余光瞥見,方銘楠恭恭敬敬的樣子,一路上一言不發,又不滿意了。
看似隨意,自顧自的說了一句︰「太過無趣的人,留下來的實在是沒什麼意思。」
方銘楠意識到這話是說給他听的。
他可太難了,隨心所欲的說,要被教訓,一句話不說,又說他無趣。
自己的小命捏在他的手里,著實是讓人頭疼。
不知道覺得有意思的事情是什麼,方銘楠只能隨口說點什麼。
「魔尊,我這一路看過來,發現魔界和我想象中的好不一樣啊。」
倒也不算意外,離湮隨口回了一句︰「你想象中的是什麼樣子?」
「我以前也沒來過魔界,只是听山下的人說起過,還有坊間傳聞的那些畫本,全都化的像無間地獄一樣,陰森可怖,黑不見光。」方銘楠周圍的景物,越覺得這里只是一個審美風格不一樣,建築材料不一樣的尋常街景。
除了遇到了其他那些住戶,都長得奇形怪狀這一點,比較難以忽視以外,方銘楠還是很容易就接受其他的東西的。
離湮無聲的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繼續往前走,方銘楠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兒。
想了想,方銘楠問了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你總是稱我的師父為那個家伙,你是不是和我的師父有什麼私仇啊?感覺你們不只是正邪不兩立的那種」
說起離鏡,離湮的心情,瞬間就不一樣了。
「那你覺得,我一個魔尊,和他能有什麼關系?」
方銘楠問道︰「你恨他嗎?」
「當然。」離湮毫不猶豫的回答。
「但是,他是修仙求道之人,一心想置我于死地,我恨他也不奇怪吧?你為什麼就會覺得,我和他還會有其他的瓜葛?」
方銘楠月兌口而出︰「我又不傻,你們倆長得一模一樣,怎麼可能就那麼巧,沒有一點兒其他的關系?你現在在魔界里戴著面具,是不是也不想被別人看見,被發現你和我師父長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