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直白又率真的說出這種不知羞的話,離鏡當即放開了他,又羞又惱。
方銘楠毫無防備地被松開了桎梏,往後踉蹌了兩下才站穩。
再去看離鏡,已經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連水都忘了擦。
自己這是闖禍了,把師父惹生氣了?
方銘楠急忙想要跟上去,趕緊道歉,認個錯,還能挽救一下。
但是離鏡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甩袖子,不準他上前。
「你如此目無師長,實在是膽大妄為。罰你去殿外跪著,反思己過,跪到正丑時才許起來。」
離鏡說完就氣呼呼的走了,方銘楠只能乖乖听話,走到了殿外跪著。
離鏡一直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安靜下來,才注意到自己臉色發燙,心里有多慌亂。
他這個好徒兒真的是越來越頑劣了,竟然亂開這種玩笑。
剛才若不是自己走得快,被他發現了自己的慌亂,只怕是更要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了。
離鏡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運功調理了一下氣息,腦海中卻還是一直想著剛剛的事情,竟然沒有辦法靜下心來。
他一向都是很乖巧懂事的,為什麼會無緣無故開這種不著邊際的玩笑?難道他的話里真的摻雜著幾分真意?
「好感值增加5%,目前攻略進度60%。」
方銘楠跪著跪著,忽然听到系統的一聲提示音,立馬就來了精神。
果然師父還是心疼自己的,畢竟他可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
多虧了剛剛才睡過一覺,現在沒人看著,跪的東倒西歪的,熬過去一晚上,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閑來無聊,就只能騷擾系統了。
「385,你說我是不是太直接了?我師父他畢竟是個古人,還是一個德高望重的師尊,肯定接受不了我這樣的思想,我該不會是嚇著他了吧?」
系統385沒理他。
「別裝死。」方銘楠有的是時間煩他︰「我們能不能商量一下?你看我的這個師父這麼溫柔,這麼好,你卻讓我去背叛他,還要去攻略別人,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
系統385冷冰冰的回應︰「任務都是主系統隨機派發的,你抱怨也是沒有用的。」
「那我問點有用的。」方銘楠還是挺在意這件事的。
「你是偷懶偷上癮了嗎?魔尊和我師父怎麼長得一模一樣?他們倆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系啊?」
系統385再次回避︰「問點兒我能說的。」
「你還有什麼用?」方銘楠實力嫌棄。
過了好一會兒,方銘楠才又想到︰「劇情太長了,我都沒來得及看,這里面還有女主嗎?」
系統385這回可以好好回答了︰「不用看了,都和你沒什麼關系。有女主,也有男主,他們現在正在從草根修煉,在打怪升級的路上,元清門只是他們修煉求仙的其中一個升級點。」
「原來如此。」
方銘楠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反正自己每次和女主的光環撞上,都討不到什麼好處。
敬而遠之最好了。
方銘楠就這樣在外面跪了一晚上,雖然後半夜是睡過來的。
第二天,天還剛蒙蒙亮,方銘楠就被吵醒了。
「師哥好!」
這一聲亮如洪鐘,方銘楠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看見自己的身前站了兩個人,穿的都是元清門弟子們的練功服,看樣子他們應該是早起起來練功,路過看到自己的。
嘴上說的是「師哥好」,但是方銘楠可沒有感覺到他們對自己有尊敬一星半點。
喊得那麼大聲,直接就吸引了身邊其他路過的人的目光。
也不需要方銘楠回應,這兩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一唱一和的大聲說起來了。
「你這樣資歷平平,要不是因為師尊善良,看你死了爹又死了娘,誤入魔窟差點小命都沒了,才把你帶回來。不然就憑你,你連這元清門的門檻,都進不來。」
「你要是識相,就趕緊自己灰溜溜的下山去吧。總比每天在這兒,白白玷污了元清門,可悲成這樣的好。」
方銘楠打了個哈欠,伸個了懶腰,氣定神閑地撇了他一眼︰「那我要是不識相呢?我就是不識相,你拿我有什麼辦法?」
「你!」
那兩人可不甘示弱︰「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連師尊都受不了你了,要罰你在這跪著,就是要你有自知之明,你還有什麼好得意的?」
「對啊,師尊可是萬人景仰,無數修煉之人心中的榜樣,那麼多厲害的人,都不配成為他的弟子。你就只會賣慘,裝可憐,憑著你自己死了爹娘沒有家可回的樣子,讓師尊可憐你,一個修道之人,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臉面?」
身邊都聚了好多人了,方銘楠哪能這麼平白無故的被他們嘲笑。
「首先,我的確是失去了雙親,但是看你們倆這樣市井潑婦一般的罵街樣子,想必也是沒受過什麼教養,我一個沒有爹娘教養的人,都比不過你們。」
「而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老是說這個事情,是不是在咒我師父呀?」
「最後,我身為師父的大弟子,我要跪,只能跪我的師父。你們倆竟然敢這樣站在我的面前,難道還想頂替我師尊的位置不成?」
兩人有些心虛地往旁邊退了半步,氣勢上還是一點都不肯輸︰「你這是在胡說八道!」
方銘楠懶得和他們糾纏,想不到在這種修仙的地方,還會發生這種小學生斗嘴一般的嘴炮。
現在也不用和他們糾纏了,方銘楠眼楮一亮,直向他們倆的身後看去︰「師父!」
離鏡昨晚修煉了許久,才讓自己的心神安寧下來。
結果一大清早的,又听見在自己殿外鬧騰。
出來看見方銘楠還在跪著,他們剛剛的爭吵也听了大半。
離鏡直接徑直走向方銘楠︰「為師已經說過了,魔尊沒有找到,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過錯,不用向為師請罪。」
方銘楠很快反應過來,急忙一本正經的向他拱手︰「我身為師父的徒弟,卻因為受傷,沒有能幫到師父的忙,實在是內心有愧。」
這兩句話,一下子就向周圍的人說明了,方銘楠根本不是在受罰,而是自己要跪的。
離鏡伸手扶起他,眼神重新變得十分的凌冽,向身邊的兩個人掃去。
不用他親自開口,兩個人就立馬畢恭畢敬︰「弟子知錯,弟子這就去領罰。」
離鏡沒有再看他們一眼,直接轉身走回殿內。
方銘楠得瑟的朝兩個人做了一個鬼臉,立馬忍著自己膝蓋的疼痛,屁顛屁顛的跟著上去。
有這麼一個人罩著自己,享受這樣獨一無二的特殊的待遇,和其他人又羨慕又嫉妒的眼光,不得不說,心里真是止不住的暗爽。
但是方銘楠這次忍住了沒有太表現出來,昨天晚上剛剛把他惹生氣,今天不能再那麼放飛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