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回過頭去的時候,果不其然,就看見了男人和女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這女人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往後退了一步,隨即說道:「你們是什麼人?來這里做什麼?」
王丹上下打量了站在這女人身邊的男人幾眼。
他手里拎著一個行李箱,胡子拉碴的,看上去身形落魄,有些坡腳,一只腳微微的彎曲著,另外一只腳支撐著自己身體的全部重量。
當看到了這一幕的時候,雖然確實王丹自己清晰地知道這一幕曾經清晰地發生過,可是很快的也就讓他發現了一個不太對勁的地方。
當初他清晰地記得,一開始出現的人其實只有這個女人,而並沒有身旁的男人。
男人不知道是躲在了什麼地方,一直等到懷疑這幾人都是來催債的之後,忍不住了才突然出現的。
眼下這一次兩人卻同時出現的時候,讓人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王丹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看著兩人。
李小玲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發覺這人確實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才又對著眼前有些驚慌的女人說道:「我們來這里找人的,听說這一家夫妻兩人都走了?」
女人的臉色頓時間變得慘白,皺了皺眉頭,準備說些什麼。
可是卻被身邊的男人給攔住了,這人看著兩人說:「你們兩人在這里來有什麼事嗎?」
很有禮貌,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其他特別的地方來。
就像是尋常的鄰居,路過之後看見行跡詭異的人出現在了自己家的附近,忍不住沖上前去詢問了一番。
「我們受人所托。」李小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就笑了笑說道,「听說這家人為了躲債,把自己的孩子給留在了這個地方,所以我們特地過來看看孩子的,如果您認識這家夫妻的話,可不可以進行引薦一番?」
看著李小玲的這副做派,王丹就已經猜到了,她已經知道了這出現的兩人究竟是誰了,
偏生在听到了李小玲這麼說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因為心虛的緣故,兩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女人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來。說起這話的時候,明顯的底氣不足,似乎是有些許的顧慮仍然有些遲疑,但殊不知這樣的態度已經完全的暴露了她。
「沒有想太多,只是听到別人那麼說。而且我們是被人請過來幫忙的,所以就來看看。」
李小玲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了是被請過來幫忙的時候,就讓男人跟女人明顯的變得慌亂了起來。
女人鼓足了勇氣之後說:「那你們打算找到這家夫妻倆干什麼?」
王丹看了她一眼之後說:「自然是做該做的事情,畢竟有些東西還是得提前說清楚的比較好,不然總讓人誤以為這一家孩子是被父母給拋棄的,萬一要是有什麼特別的隱情也說不一定。」
這話被說出來的時候,李小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為什麼會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听到了這里的時候,男人和女人忽然就變得激動。
兩個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是終究有了太多的顧慮,最終什麼也沒能夠說得出來。
將兩人的反應都看在了眼里,可是誰都沒有多說什麼,李小玲沒有多問。
王丹卻忽然笑了笑說:「兩位也沒有必要這麼躲躲藏藏的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我既然能說出了這一句話來,就說明有些事情我是清楚的。」
這一句話算是擺明了告訴他們,準備將一切的事情都攤開來了。
這對夫妻就如同預想當中的一樣,臉上驚訝的表情怎麼樣也遮擋不住。
王丹粗略的說出了一些只有這兩夫妻才經歷過的關于那小姑娘的事情之後,就立刻贏得了這兩夫妻的信任。
至少在王丹看來,這兩人也就沒打算再遮掩些什麼了,立刻就爽快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這一番交流引來了李小玲的疑惑。
雖然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總覺得今天的王丹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
但是李小玲自己也清楚,此刻並不是問出了這些事情來的最佳時機,只能隱藏下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將所有的問題都給咽了下去。
兩夫妻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以後,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有過多隱瞞的意思了。
兩人走上前來,將房間門打開。
男人這個時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模了模自己的鼻子說道:「雖然不知道兩位究竟是從何得知的這些事情,不過竟然不是他們派來的人,那就請進吧。」
王丹當然知道這所謂他們派來的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李小玲卻不清楚。
「誰派來的人?找你們要錢的嗎?」
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但是粗略的還是能夠明白,這過程中一定還有這其他的緣由,能夠大致猜得到和錢有關系。
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復雜:「是,我們家欠了不少外債,我以為兩位是那些催債的人派過來的。」
這個話題倒是之前也曾經提起過,只是沒有細致的去說起。
王丹不明白眼下的情況究竟如何,卻總能夠在這件事情上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他可不認為時光倒流是一件這麼容易的事情。
可卻總找不到一些能夠解釋了眼下事情的原因來,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能說說看嗎?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們會欠了外債?之前也曾經有人來催債過嗎?」
王丹坐在了屋子里之後這樣問道。
正如同記憶當中的一樣。
當幾個人一起走進去之後,男人坐在了對面,把一只腳微微的彎曲了起來,用褲腿將它遮掩著。
女人則是走進了廚房里去,端出了幾杯茶水。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回到這個屋子里來的緣故,屋子里的沙發上和茶幾上能夠隨處可見已經有了灰塵。
王丹伸手撫模了一下這些灰塵,一只手上全部都已經沾滿了。
看到了這里的時候,王丹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