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洗澡。」池寧目光愣愣的看向聶珩。
那種木然的眼神,讓聶珩想到他們初見那日的無助。
他想去踫池寧,卻唯恐讓他更加難受。
戀人在你身旁無助,你卻無法踫觸他哪怕一分一毫。
這般感覺,逼的人要發瘋。
在听到池寧說話的瞬間,他便柔和了神色︰「好。」
他半攏著池寧的身體,卻不敢輕易的觸踫分毫。
池寧垂下頭望著自己的手,有些愣怔。
片刻後,那雙剛剛讓人求死不能的手木然的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一粒一粒。
最為喜愛整潔的人將襯衫凌亂的扔到了地上,然後是褲子,皮帶。
衣服一路朝著臥室的方向而去,池寧愣然的走進了浴室,然後關上門。
淅瀝瀝的水聲響起,聶珩心中微松。
他不敢離開,只是靠在門上,輕聲的開口︰「阿寧。」
門內水聲潺潺,沒有人應答。
一雙手抵在了門上,冰冷的溫度讓聶珩五內俱焚的憤怒中有絲毫的理智冒出。
他舌忝了舌忝有些干澀的唇,開口道︰「阿寧,你听到我說話就回答我一下,好不好?」
「我有些擔心你。」聶珩垂眸,斂住冷意︰「讓我听听你的聲音好不好?」
他怕阿寧還像上次一樣的崩潰。
那種從未有過的懼怕在腦海中回蕩,一點點的吞噬著他的理智。
半晌後,伴隨著水聲的輕嗯從浴室中傳出來。
「阿寧。」
「嗯。」
兩人一應一答,浴室中的池寧也從身體中反射性的嘔吐中清醒了不少。
他輕輕的嘆了一聲,緩緩地給浴缸注水。
今日的這件事讓原主記憶中那些恐怖的事情再次浮現在腦海中,給他造成了強烈的沖擊,讓他有些疲憊。
但門口中一聲聲呼叫卻讓他在無盡的恐懼中漸漸地找到了光亮。
「阿寧,你好了嗎?」過了節近半小時後,聶珩終于換了句話。
池寧靠在浴缸中,溫熱的水緩緩地紓解著他緊繃的神經,讓他多了些愜意。
極致的疲憊讓池寧昏昏欲睡,幾乎忘了門外在等他的人。
而門外,卻有無端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他已經許久沒有听到水聲,更許久沒有得到阿寧的回應。
阿寧,會不會在里面出事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各種各樣的不祥場景在腦海中回蕩。
聶珩神色變幻不定,在再次叫池寧而沒有得到回應之後,終于狠心踹了門一腳。
「阿寧,在就出聲,不然我進去了!」耳邊似是有聲音響起,但疲憊的身體卻提不起任何的精力去回應。
砰砰砰!
幾聲悶響之後,一扇門轟然倒塌,露出了門外人焦急的面孔,和門內人有些無奈的眼神。
「我沒事。」池寧就是昏過去,也會在這種聲音中醒來。
他揉了揉眉心︰「我剛剛,只是睡著了。」
他剛剛為什麼要反鎖?腦子壞掉了?
「是麼……」聶珩清咳一聲︰「我也只是很久沒有听到聲音想,想進來看看。」
「是嗎?」池寧面無表情的道︰「你沒有浴室門的鑰匙嗎?」
聶珩有些無奈的模模鼻子。
那不是,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