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昏暗的小巷中,一前一後的腳步聲響起。
池寧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壞掉的路燈,心中想著明天就去投訴。
忽然間,一雙手從身後伸出,搭在了池寧的肩膀上。
池寧︰「!!!」
這是有多少細菌!
「別動!」喑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池寧察覺到有冰涼的物體抵在腰上。
他渾身僵硬,清冷的眸子中泛著水意。
惡心……
好惡心!
「別喊,不然殺了你!」身後人以為池寧害怕,不由得冷冷的恐嚇。
「你是誰?」不著痕跡的要掙月兌這個人,卻換來了更緊的鉗制。
這一刻,池寧只想將這家伙摔出去,讓他死了算了。
「池醫生,乖乖和我走,我不會傷害你。」那人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在池寧耳邊冷笑連連︰「不然,今晚這里就是池醫生的埋骨地。」
池寧閉了閉眼︰「我和你走,你先放開我。」
好髒,好惡心。
那人冷笑一聲︰「池醫生當我和你一樣天真呢?」
要是放開了,這個醫生大喊大叫引來人怎麼辦?
「你好髒,放開我!」池寧見商量不成,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那人眉頭狠狠一跳,咬牙切齒︰「你敢嫌棄我髒?」
媽的,要不是少爺需要醫生,他一定要讓這個不知好歹的醫生好看。
「好了,放開他。」另一道喑啞的聲音響起。
「池醫生,打擾了,但是你要和我們走。」那人輕笑道︰「別做聲,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池寧閉了閉眼︰「去哪?」
隱秘的角落,車子駛離,池寧坐在後座,用酒精濕巾神經質的擦著自己的後頸,被那男人踫到的外套已經被他月兌下來鋪在了車座上,保證他和這車子座椅沒有半點的接觸。
司機透著後視鏡望著池寧此刻的動作,不由得神色陰寒,這醫生是嫌棄他髒?
一根一根的將手指擦干,池寧這才將紙巾裝到了隨身的垃圾袋中,正襟危坐的坐好,後背沒有踫到半點車子的椅背。
天知道,有多少人坐過這輛車子,很髒。
「要去哪里?」車子漸漸朝著荒涼的方向開去,池寧摩挲著手腕上的手表,開口。
他的手機在上車之前,就被那兩個人收走了。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副駕駛上的男人笑吟吟開口︰「听說池醫生在外科上頗有建樹,今晚上得罪了。」
若不是不得已,他們也會去醫院。
但現在,只能出此下策了。
池寧垂下眸子,冷淡的望著被擦紅的手︰「你們不怕我從中動手腳?」
那人笑的依舊溫和,聲音卻透著幾分陰狠︰「我們相信,池醫生一定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如果不想今晚就是明年的忌日,池醫生一定會兢兢業業完成自己的工作的。」
「要是他敢對……」
「閉嘴!」嚴厲的聲音讓那個要說什麼的男人閉上了嘴,他透過後視鏡冷冷的瞪了池寧一眼︰「我看著你呢,敢做什麼手腳,老子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