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如今池珩與他功夫相差無幾,他拍不死,也躲不開。
「隨你。」又閉上眼楮,池寧淡淡開口。
池珩輕笑︰「我當師傅同意了。」
池寧未理他,只是一行人中多了一匹駿馬。
幾日後,眾人進了縣城,才听到一則沸沸揚揚的傳聞。
橫掃江湖的端王殿下在回京途中,被那些懷恨在心的江湖中人給下了黑手了!
如今,端王殿下說是已經不好了!
池寧眼尾掃了一眼身側那個體貼沉默的端王殿下,有些默然。
難道他身邊跟的是鬼不成?
「江山社稷,你不要了?」作為嫡皇子,若是用些力,問鼎皇位也未嘗不可。
有帝王之相的端王殿下跟著他一個落魄的江湖人干什麼?
哦,如今已經沒有江湖了。
這是幾日以來,師傅第一次和他說話。
池珩眸色微亮,他搖頭︰「我本就不喜歡那些。」
縱使他在京中再如何翻雲覆雨,那種生活也並非他所願。
京中那五年,是他逃避的亂鄉,卻不是他心之所在。
池寧輕嗤一聲,不再理他。
池珩見池寧沒有下文,眸色微暗。
他又扯出一抹笑,努力尋找話題︰「听聞東海之濱,有大魚出沒,師傅想見見嗎?」
東海?
池寧回憶了一下地圖,大約是鯨?
「若是師傅想,你我租一條大船出海尋鯨如何?」
這些日子,池寧走走停停,在有趣的地方多停留些,無趣的地方便少留些。
池珩看出他游歷的目的,便也絞盡腦汁的為他找著有趣的地方。
池寧略一想,還真有些動心。
在這種沒什麼游樂設施的古代,去看鯨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于是,次日那匹老馬便默默的轉了頭,一路朝東。
他們走走停停,一路上登峰游湖,待到到了東海,已經是第二年的春天。
隨著一條出海的大船而出,一望無際的大海讓眾人心中也多了幾分開闊。
池珩望著負手而立的池寧,突然開口︰「師傅喜歡嗎?」
池寧沒答,發絲在海風中微微舞動。
池珩也沒想過他回答,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習慣了自說自話。
「听聞最西之地有無窮沙漠,有樓蘭異國,師傅想去看看嗎?」
「我……」池珩指尖觸著池寧的衣角︰「如今,我不想與師傅如何了。」
他聲音有些艱難,有些苦澀。
時間會讓一個人慢慢變得清醒,會讓他想明白當年的逃避有多可笑懦弱,也明白如今所謂的亡羊補牢有多可笑。
師傅便是一輩子都不理自己,也是對的。
如今,他別無他想。
能跟在師傅身邊,便是他最大的夢想了。
不求師傅原諒他,不求師傅搭理他。
只是看著這個人,便讓他心中多了些安寧。
心中已然想明白,可池珩卻在話說出口的時候,不自覺的心尖絞痛。
他明白,在他說出這話的時候,他與師傅本見不到一絲希望的未來之路便被他徹底堵死了。
「若是師傅想,那就當徒兒是個合得來的伴游之人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