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池寧掀起眼皮,對著那少年輕斥一聲,還不等白案歡喜,就听池寧繼續道︰「離那胖子遠些,傳染了他的愚笨就將你扔到山下去。」
白案︰「?」
他愚笨?
他白案當年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存在好嗎?
那些正道偽君子那個听到他白案的名字敢安睡?
如今怎麼就成了他愚笨呢?
「是,師尊!」少年清朗的聲音響起,白案眼楮一花,就見那少年沒有絲毫煙火氣的落在了池寧身旁。
白案心中的氣不由得一泄,比起少教主來說,他好像真的有些愚笨。
「怎麼將刑長老的山給燒了?」池寧慢吞吞的看了白案一眼,在他催促的眼神下溫聲開口。
白案一跺腳,心知完蛋,教主這又沒生氣!
「誰讓那老頭不給我看匕首,還說我!」少年一身白衣,頭上玉冠瑩瑩,不像是魔教中讓人聞風喪膽的少教主,更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年公子。
「居然這般?」池寧挑眉,淡淡的道︰「既是說你,燒了就燒了吧!」
「去,給刑長老換座山,再給他尋上些他喜愛的毒經來。」明顯,做師傅的要為徒弟擦了。
這也是這些年中天魔教眾習慣見到的場面。
「是!」白案深吸了一口氣,圓滾滾的朝著山下蠕動。
待他徹底不見人影,池寧才沉下臉來︰「說罷,他又怎麼惹你了?」
少年公子池珩嘿嘿一笑,透出些調皮來︰「師傅,你看!」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烏黑的匕首,那匕首毫不起眼,通體不見一絲光亮,陽光照射在上面似是都要被吸走所有的光芒。
這正是個用來刺殺的好東西,森寒的氣息從匕首上傳出,池寧這才正視了少年一眼接過了匕首。
「沒收。」
少年臉色一苦,「師傅,你……」
「說!」池寧眼皮也不抬,一個字就讓少年老老實實交代︰「誰讓他讓您和那個所謂的劍神切磋來著!」
少年氣的眼中閃過不滿︰「他就是想看您的熱鬧,若是您出個好歹的,可讓我怎麼辦?」
「我會輸?」池寧輕嗤一聲。
「當然不會!」池珩沒有半點思考的張嘴就來︰「徒兒就是怕您受傷,別說被那劍瘋子劃上一劍了,您就是被曬傷了,徒兒都心疼!」
池寧瞥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陽,又瞥了一眼振振有詞的池珩︰「哪來這麼多歪理邪說?」
「天地可鑒,徒兒說的全是真的!」
少年絮絮叨叨的在他耳邊表忠心,然後暗搓搓的為刑長老上眼藥。
池寧不知他是真的發現了刑長老的異常,還是誤打誤撞。
刑長老,同當年他受傷的事情逃月兌不了干系,這也是他回來後這老東西就縮在後山的原因。
這些年,他門生故舊被他殺的差不多了,老東西怕是已經坐不住了。
距離那年被追殺,已經過去十八年,嗷嗷待哺的嬰兒也成了個滿山跑的少年。
但時光卻似是優待著池寧這位讓天下人恨得咬牙切齒的魔教主,三十六歲的池寧臉上除了比當年多了些沉穩,竟是沒多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