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腳靈活的老大夫越過池寧給躺在床上的小嬰兒把脈。
半晌後,他笑容滿面的拱手︰「恭喜這位公子,令郎身體並無大礙,小兒若無大事無需用藥,多喝些女乃睡一覺就好了。」
令郎……
池寧模了模鼻子,享受了一下喜當爹的快樂。
恰好,小二端著一碗溫熱的牛乳進來︰「這位爺,您的女乃。」
池寧︰「?」
這孩子這麼不會說話呢?
「下去吧。」他接過小二手中的牛乳,皺眉道。
聞言,三個人俱是松了一口氣,轉身跑的飛快,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
用小勺子攪了攪溫熱的女乃,待到溫度正適合孩子入口的時候,池寧才將小勺子放到嬰兒口中。
月兌離了寒冷的小嬰兒此刻乖的過分,登著小腿,一下一下的踹著空氣,露出一個無恥笑容將女乃喝干淨。
暴風吸入了半晌,池寧抱起孩子拍出了一個女乃嗝才將小兒放下。
深夜中,一只鷹隼悄無聲息的飛到了窗邊,睡夢中的池寧敏銳的听到翅膀煽動的聲音,霎時間睜開眼楮。
池寧將窗戶撬開一個縫隙,拿過綁在鷹隼爪子上的字條凝神細看。
片刻後,他撕了一塊中衣將這地方的名字寫到了布帛上才又放鷹隼離開。
此刻,池寧受傷頗為嚴重,周身真氣凌亂讓他無法入眠。
他走回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睡得甜甜的嬰兒,不由得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臉。
小女圭女圭……
臉上升起幾分幸災樂禍,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小的模樣呢。
睡夢中的孩子似是被他吵到了,哼唧了幾聲,眼皮動啊動,像是要從夢中驚醒。
想著這孩子哭得聲嘶力竭的聲音,池寧下意識放輕了動作,拍著他輕哼著不知名耳朵小曲哄他入眠。
如此片刻,那孩子終于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池寧撫著包裹他的小被子,手倏然一僵。
這溫暖的溫度……
他臉色有些難看,小心翼翼的揭開了被子一角。
下一刻,池寧臉上出現了些崩潰的神情。
很好,他終于接觸到了每個新手家長的噩夢時刻。
望著睡得無辜的小嬰兒,池寧輕輕戳了戳他的臉,哼著︰「麻煩鬼。」
用怕驚了鳥兒的動作將小嬰兒移到干爽的地方,將那些沾了童子尿的被褥扔到了地上後,池寧身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照顧一個嬰兒,並不比和那些人斗上一場輕松許多。
天色初明,一聲尖銳的鷹啼徹響天際。
下一刻,池寧便听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在房頂響起。
「教主。」待一切都安靜下來後,他的房門才被打開,有暗衛立在門前恭聲問候。
「噓。」指尖樹在指尖,池寧抱著剛睡醒的孩子,輕聲開口︰「去拿些熱牛乳來。」
暗衛︰「?」
他將視線轉向了那個躺在教主懷中的嬰兒中,瞳孔劇烈收縮。
「去。」清冷的聲音叫回了他的思緒,他匆匆一躬身便離開。
片刻後,池寧抱著孩子一勺一勺的喂他牛乳,淡淡的道︰「查,誰泄露了我的消息,昨日那些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這七日,正是他進入天魔宮第八層虛弱的時間,他獨自一人藏在山間卻被那些人找到,何其荒唐?!
如此機密的事情除了親衛無人知曉,天魔教是時候清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