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哥,我們吃什麼?」池寧將眼楮瞪大,以求讓胥珩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真誠。
胥珩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笑道︰「猜?」
「中餐?」
「西餐?」
「肉?」
「肉?」
「肉?」
說到後面三個字的時候,池寧的眼中是帶著綠光的。
一直過著吃草的日子不覺得有什麼,但過慣了吃肉的日子後又讓他吃回草,實在是太痛苦了。
胥珩無奈揉眉︰「你……」
一只手抓著他的衣袖,討好的揉了揉︰「是嗎?」
「是。」胥珩無奈點頭,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袖子。
池寧悄悄地手挪開,上面是一個小小的油印。
胥珩今日帶了小酥肉過來,他剛剛吃來著,忘了擦手……
胥珩咬了咬牙︰「今晚上吃全素宴怎麼樣?」
伴隨著少年的哀嚎,是胥珩爽朗的笑聲。
前座的司機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已經很久沒有听到過胥先生這麼笑了。
車子一路開到了胥珩的家,池寧心中隱約有了一個不可能的答案。
兩人剛進門,就被一股香味撞了個倒仰。
「好香!」池寧不由得眼前一亮,「這是什麼?」
「說過自己想吃什麼,自己都忘了?」胥珩將衣服月兌下扔到了池寧的懷中,挽起袖子朝著廚房走去。
灶台上,一個小小的瓦罐正在咕嘟咕嘟的冒著香氣,阿姨見到胥珩進來之後,自覺完成任務便走了出去。
為了這盅佛跳牆,先生都忙了一周了。
「佛跳牆?」池寧抱著衣服,不可置信的開口。
胥珩哼了哼︰「不然呢?」
「炖菜都準備好了,再炒兩個素的就給你……」男人聲音一頓,突然變得慌張起來︰「怎麼了,你別哭!」
胥珩手上有水,不敢去踫池寧環在他腰上的手。
他聲音有些緊繃,有擔憂也有一些池寧無法分辨出來的情緒。
「胥哥,你怎麼這麼好?」池寧不敢相信只是隨口說的一句話,居然會有人放在心里。
池寧眼楮通紅,淚珠毫不吝嗇的往下流,都讓他蹭到了胥珩的後背上。
就在前幾天,他和胥珩通話的時候開玩笑說為了最後一部戲,他結束了一定吃一頓佛跳牆,讓胥珩做好準備。
胥珩如同他期待的一樣做好了準備,卻是自己親自做了一頓佛跳牆給他。
首次,拍戲過後迎接他的不是無戲可拍的焦慮,而是一餐溫暖的飯菜。
胥珩幾不可查的松了口氣,聲音有些冷硬︰「知道我好,就別哭!」
池寧聲音帶著點鼻音︰「不,我就要哭!」
說完,還將眼淚鼻涕都蹭到了胥珩的襯衫上。
胥珩額角跳了跳,剛剛的擔憂在此刻變為了哭笑不得,他咬牙切齒︰「池小寧,你是不是恩將仇報?」
察覺到他即將切換抱走模式,池寧迅速從他身上挑開,低下頭將外套撿起來抱進了懷中,一臉討好︰「胥哥辛苦,胥哥大氣,胥哥繼續!」
這變臉模樣,不愧是演員。
若不是紅著的眼眶,胥珩都不敢相信剛剛趴在他背後哭的是這個小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