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溫柔的一句話在胥珩心中掀起滾滾巨浪,他竟是因為這一句話激動的有些顫抖。
「我不想和他們有任何接觸。」
許是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大逆不道,池寧連忙解釋︰「我只是……只是不想再……」
「只是,不想再和人渣呼吸同一片空氣。」胥珩善解人意的接下了這句話。
池寧眨了眨眼︰「我……我沒說。」
是胥先生說的!
他的小狡黠被胥珩看在眼中,男人沉沉的笑出聲︰「我說的。」
他眸中有池寧看不懂的驚濤駭浪,語氣極為溫柔的道︰「相信我,他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而你,只需要生活在陽光下。
「只要,他們不來打擾我就好了。」池寧有些猶豫的開口︰「有時候,我真的懷疑自己是撿來的。」
不然,怎麼別人家的小朋友的爸爸媽媽會對孩子笑的開心,而他的爸爸媽媽卻只會罵他廢物恨他沒出息呢?
明明……
他已經很努力了。
胥珩笑了︰「就當是撿來的吧,現在我要將池寧小朋友再撿回去了。」
「那麼,被撿來的池寧小朋友,你想不想看看自己的狗呢?」
「真的可以嗎?」霎時間,池寧瞪圓了眼楮。
這里是醫院啊!
胥珩勾了勾唇,高深莫測︰「也許,你許願了,它就會出現。」
私立醫院,鈔票先行。
胥珩打了招呼,讓狗從隱蔽電梯上來,不打擾別人,院方又怎麼不想給他這個順水人情呢?
池寧飛速點頭︰「許願,我許!」
「認真些!」男人懶洋洋的,透著些不滿︰「不要敷衍我。」
池寧癟了癟嘴,終于忍不住開口︰「胥先生,你好惡劣哦……」
「嗯?」
「沒什麼,馬上許願!」
少年縴長的睫毛輕輕跳動,雙手虔誠的擺在胸前,絮絮叨叨的許著什麼願。
胥珩幾乎貪婪的看著池寧的模樣,卻又在他睜眼的瞬間收好自己的情緒,毫無破綻。
「好啦!胥先生,樂樂可以進來了嗎?」
門被不知輕重的狗子撞開一條縫隙,一雙烏溜溜的眼楮賊兮兮的望著門內,在看到池寧身影時發出焦急的哼唧聲。
在它身後,訓犬師無奈搖頭,白教了啊!
「放他進來。」
話音落下,一只月兌韁了的蠢狗呼嘯而來,尾巴在胥珩褲腳上輕松劃過,奔向了它的主人。
「別鬧!」池寧被他撲了一個踉蹌,聲音帶著些惱怒︰「你又撲我,不是教過了嗎?」
樂樂茫然的看向池寧,然後伸出舌頭瘋狂的洗禮著池寧的手。
小狗勾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它只是太想主人了!
「癢!」池寧揉了揉狗耳朵,氣急︰「你好重啊,起來!」
少年笑容純然,不帶一絲陰霾。
胥珩心中酸澀升起,一只腳輕輕踢了踢狗子的後腳。
蠢東西!
「?」狗子茫然的回過頭,這才發現危險的男人。
它尾巴一夾,慫包無比的躲在了池寧身後,只露出一只眼楮警惕的看著胥珩。
「嗤!」胥珩不屑,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