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寧靦腆一笑,伸手模了模莊珩的狗頭,自信之意溢于言表︰「您放心,這法子我家中用了快二十年,是母親教給我的,一定有效。」
他也不用別人搭手,費力的將男人搬進了臥房內放在了床榻上。
「著人給爺換衣服吧,我這就去廚房。」
說完,池寧便匆匆離去,一筒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過了半晌,門外沒有半點動靜,一筒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爺,池爺走了。」
莊珩這才睜開眼楮,眸中哪還有剛剛的半點迷醉?
他轉頭看向訕訕的一筒,哼笑一聲︰「什麼表情?」
大男人的苦肉計能叫苦肉計嗎?
一筒連忙諂媚的豎起大拇指︰「爺高啊!我看池爺心疼壞了!」
他一口一個池爺叫的也不別扭,讓莊珩神色更為舒緩幾分。
「爺演技是這個!」一筒的大拇指豎起來就不打算放回去,連連夸贊著他主子的演技︰「要不是您看我那一眼,說不定奴才就真的信了呢!」
「什麼信了?」莊珩懶洋洋的道︰「就是真的,爺不勝酒力,醉了,知道嗎?」
「是是!」一筒連忙點頭︰「奴才明白!」
「去,看看他怎麼樣了,再燙著手爺心疼。」
「我讓人來給您換……」
一筒在莊珩的眼神下訕訕的住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我怎麼忘了,爺醉酒後最不喜愛別人接近!」
莊珩輕哼一聲,待到一筒離開後,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般裝可憐的模樣,真是讓他頗為……新奇。
一筒離了莊珩房間,開口囑咐︰「著人準備好爺的衣服和熱水,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能進臥房,知道嗎?」
他橫眉豎眼︰「要是誰打擾了爺,就跟成國公府那些個去洗衣服去!」
匆匆的威嚇了幾句,他就朝著廚房而去。
此刻,廚房中彌漫著詭異的味道。
幾個大廚頗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池寧身後,看著他的動作。
看這位爺新心月復的動作,不像是不通廚藝的,但要是說通吧,這又是什麼路數?
各種各樣的香料朝著滾開的水中扔,還夾著些油鹽醬醋,間或扔進去的幾種材料讓他們猜到可能是解酒湯。
可解酒湯這麼做,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讓他們開了眼界。
一筒聞到這個味道也眼皮一跳,這味道,爺要受苦了。
池寧最後朝著鍋里倒了半瓶老陳醋後,才呲牙轉頭看著一筒︰「一筒哥,你怎麼來了?」
一筒心說,我不來怕你給爺毒死了,嘴上卻笑嘻嘻的都︰「這不是好奇你的秘法是什麼嗎,要是好用以後就按這標準給爺煮,不介意我偷師吧!」
他這話一出,幾個大廚均是用詫異的目光看向他。
什麼仇什麼怨?
這東西是能給人吃的嗎?
這東西端到爺眼前,爺非得宰了一筒不可!
莊珩抿唇羞澀一笑︰「我父親從前都是這麼喝的,興許是好用的。」
他神色略帶著些悵然︰「自從父親去後,我許久沒有熬過這般解酒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