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珩他瘋了?!
歷年來,江南商富民窮,江南豪強把控著絕大部分的江南土地,因著各式各樣的投獻,江南雖富甲天下,但稅收卻寥寥無幾,讓朝廷愁白了頭發。
可如今……
三皇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一盒賬本,如果莊珩說的是真的,這賬本無疑在江南豪強的背後狠狠的捅了一刀。
若是未來江南的稅收上來了,這賬本的功勞最起碼佔了四成,不!六成!
三皇子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笑的燦爛的莊珩,沉聲開口︰「莊兄,這顆開不得玩笑!」
若是讓江南那些豪強知道了面前這人做了什麼,恐怕連吃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可說出去誰又會相信呢?
江南最大的豪商居然將把柄主動遞出來了!
莊珩指尖摩挲著杯盞,笑眯眯的道︰「玩笑?莊某不愛在正事上開玩笑。」
「為國為民,我輩本分。」
瞧著他悲天憫人的模樣,三皇子抽了抽嘴角。
他信這話才是真的傻。
「殿下,真假一驗即知,天色不早了,莊某告辭。」莊珩無意與三皇子在這個問題上計較什麼,施施然的站起身瞧著池寧︰「回去了。」
待他走了許久,三皇子才微微松了口氣。
他望著面前的木盒,眸中精光閃爍。
若莊珩說的是真的,此事大有可為!
只憑這,就足夠讓父皇對他另眼相看了!
近年來,大哥越發的不像話。
兩廂對比下……
若是不到最後,他還是期待那聖旨是他父皇主動給他的。
「殿下。」門悄無聲息的打開,那太監推門而入。
抬頭間,他神色有些怔然。
此刻三殿下眸色清亮,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激動神色。
隨著年紀漸長,三殿下已然很久沒有過這種表情了,莊珩究竟和殿下說了什麼?
三皇子听到他的聲音,才倏然回過神來,手在桌案上狠狠的一敲︰「他莊珩到底要做什麼!」
他本以為自己和莊珩之間是相互制衡的關系,互相幫助又互相忌憚,只因著大哥的壓力才走在一起。
可如今,他卻有些不確定了。
莊珩那悲天憫人的話,真的被他听進了心中。
難不成這位少爺真是個如他說的那樣的人?
他豁然站起身,來回踱步,終于下定決心︰「派人去江南,按照這個查!」
若是真的,那就是一個絕妙的時機!
「是!」
另一邊,在三皇子眼中變了一個人一樣的莊珩正躺在他馬夫的大腿上,耍賴的讓人按頭。
「輕些。」他輕聲哼哼,些微的酒氣在兩人中間縈繞。
此刻,莊珩已經去除發冠,披散著頭發躺在了池寧大腿上,任由池寧一雙並不算細膩的手在他額頭上按著。
「嘶……」他輕輕吸了口氣,頗有些虛弱的道︰「果真,爺還是個不擅喝酒的體質。」
池寧輕輕為他按著額頭,悶了半晌輕聲道︰「那爺以後少喝些。」
莊珩略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楮,苦笑一聲︰「皇子面前,豈是說不喝就不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