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寧木著臉朝著長遠拱了拱手,上了馬車,揮著鞭子揚長而去。
長遠心中火還沒下去,就看馬車離他好幾米遠,連忙開口︰「停下,我還沒上去!」
這碼頭可離著國公府趕車都要半小時的路程呢,他要是走回去不得走到天黑!
「不準停!」車內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池寧揮著馬鞭沒有半點猶豫的抽上了馬。
「駕!」
長遠一陣傻眼,不由得氣急敗壞的罵道︰「狗東西,你給老子等著!」
「這位……大管家讓一讓啊!」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長遠身後響起,剛還給莊珩低眉順眼遞扇子的小廝此刻變了個臉色,陰陽怪氣的對著長遠開口︰「少爺東西還堵著呢,您別在這添亂啊!」
長遠听他這麼一說,剛要發火,便見一個精壯漢子走到了那小廝身後,粗聲道︰「一筒,爺的東西直接送到國公府?」
一筒刻薄的嘖了一聲︰「常用的送到國公府,不常用的宋到郊外的莊子去。」
等那漢子離開後,一筒才小聲嘟囔︰「國公府屁大點的地方能裝多少東西?老趙這個榆木腦袋。」
這時,長遠才定下心神去仔細打量碼頭。
只見碼頭上除了稀稀拉拉的行人以外,所有人苦力的身上都穿著趙字的衣服,井然有序的從船上卸下各式各樣的東西。
「這……」長遠一驚︰「都是大少爺的東西?」
一筒鄙夷的看向長遠︰「沒見過世面的東西,這才哪到哪啊?你當少爺和你們國公府一樣寒酸?」
他昂著頭道︰「還有三船千料船的東西從江南那往這運著呢!」
長遠臉上紅一陣青一陣,國公府頂頂有名號的人家,他還沒听人說過寒酸這兩字呢!
真是……
真是放肆!
另一邊,莊珩坐在寒酸的馬車中撩起簾子笑眯眯的對著趕馬車的池寧道︰「你這奴才有意思,就敢這麼和我走了,不怕那老東西給你小鞋穿?」
池寧看著前頭,悶聲道︰「少爺才是主子。」
莊珩朗聲大笑︰「有意思,你這小子有意思!」
冰涼的折扇戳戳池寧的脖頸,莊珩漫不經心的道︰「叫什麼名字?會說話,爺有賞。」
池寧默默翻了個白眼︰「奴才池寧,謝大少爺。」
莊珩瞧著京城的一路景象,笑眯眯的道︰「好名字,听著順耳。」
下一刻,冰涼的珠子從後頸滾落下來,池寧忍不住一縮脖子。
莊珩按住他要回過去掏的手,「掏什麼?爺賞你的珠子,回頭到了地方看。」
池寧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悶聲道︰「謝謝少爺。」
這狗東西,好欠揍。
莊珩幽幽的道︰「就這麼謝?」
不然?
池寧悶聲道︰「到了地方,奴才給少爺磕頭。」
莊珩氣笑了︰「爺缺你這一個磕頭的?要想讓人磕頭,找個乞丐窩子扔幾百兩銀子有的是給爺磕頭,知道那珠子多少錢麼?磕破了你的頭也不夠你還的。」
池寧︰「……」
你媽的,磕你女乃女乃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