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卓然成竹在胸的表情霎時間就僵掉了,皇帝瞳孔劇烈收縮,幾近驚恐的看著笑的人畜無害的清雋青年。
「請幾位大人下去休息。」晉珩淡淡的道。
隨著他的話,幾位大臣不論是願不願意,都被請了下去。
「晉珩,你想造反嗎?」路卓然又驚又怒,但他身後的皇帝卻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皇帝幽幽的看著晉珩,看著被他托在懷中的狐狸,「你知道了。」
晉珩輕笑一聲︰「知道什麼?知道兩年前的事情嗎?」
「陛下,你以為你的手段能瞞人多久呢?」
皇帝此刻身體搖搖欲墜,語氣卻越發的冷靜了下來︰「你是怎麼辦到的。」
禁衛乃是皇室絕對的親衛,是由路卓然親自領導的,怎麼可能從中摻了沙子他們還一無所知?
「陛下,還記得陽縣嗎?」只這一句話,就讓皇帝頹了下來。
若是這些年他做的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那便是那年在陽縣的一時沖動。
那些老兄弟的家眷……
這禁衛雖然由路卓然統領,但其中•校尉卻不知道有多少是那些老兄弟的老部下。
如此,防不勝防。
「陛下,沒人想和你爭,但你過河拆橋的姿勢未免有些太難看了。」晉珩似笑非笑的道︰「您猜,您的忠臣良將為什麼輕而易舉的就被臣給請出去了?」
剛剛那些被請出的大臣也許有不情願,但卻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痛斥晉珩的大逆不道,這就很微妙了。
皇帝劇烈的咳嗽,垂垂老意在他周身浮現。
「陛下,您這麼多年,冷了太多人的心。」從開國到現在,不知死了多少人在皇帝的手中。
晉相只不過其中一個縮影罷了。
「所以你想干什麼?造反?」皇帝頹然的看著晉珩,語氣蒼涼︰「我曾是將你當子佷的。」
可這個子佷太聰明,也太不听話了,且還有個同樣老狐狸的父親。
若是他死了,他的皇子一定斗不過這父子倆的。
屆時,他的皇子也會像是前朝一般。
聖天子垂拱而治,說的好听,但不就是個被架在王位上的吉祥物嗎?!
所以,殺晉相沒錯,他只是錯在沒有狠心同時殺了他的兒子。
晉珩淡淡一下︰「陛下說笑了,臣又不是您,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呢?」
「那你想干什麼?」皇帝聲音緊繃。
「傳位于太孫。」晉珩清淺的開口︰「臣學生的東西,如今他拿不到了,便傳給他的兒子罷。」
「大膽!」路卓然終于忍不住,他冷然的站出來咬牙道︰「你怎麼敢!」
皇位更迭,晉珩他怎麼敢?
晉珩好心提醒︰「殿下,我已經做了。」
路卓然一梗,只听他身後的父皇幽幽的道︰「退下。」
路卓然不甘的看了晉珩一眼,退了下去。
若是,若是那日他殺了晉珩,此刻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漠北不穩又怎樣?!
再給他兩年,他絕對能將那些蠻子殺出大梁!
怪,只怪他優柔寡斷!
「叮,後悔值+100,累計後悔值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