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卓然聲音更為堅定,「請父皇旨意交由百官鑒定,若兒臣有負所言,天下討之!」
這番話下來,皇帝胸口的一口氣終于咳了出來︰「咳咳咳……」
他蠟黃的臉上顯現出一絲欣慰來︰「朕……沒看錯你。」
如今太子去了,這皇位無論如何也不會逃出老二的手中,在這時候還能說這話,皇帝能感覺出路卓然的真心。
跪在床榻邊的漠然的掩住了自己臉上的神色。
此生,他不可能再有子嗣,百年後將皇位交給大哥的兒子又如何?總比交給宗室之子,更讓他放心。
更何況,如此一般,在無人會東宮的事情安在他身上,一舉兩得的事情。
「好!」皇帝臉上出現一絲笑容,「明日,我將咳咳……」
宮門的大雨將東宮的大火熄滅,此刻東宮中除了幽幽的哭聲便什麼都不剩。
晉珩神色淡漠的瞥東宮方向,不緊不慢的朝著宮門口而去。
「你說這……」身側,蓄著花白胡須的老頭對著晉珩猶疑道︰「到底是不是……」
晉珩撐著小太監們準備好的油紙傘,朱紅的袍子在與地面上的水滴連為一體,深紅的顏色比東宮的大火更讓人得慌。
「大人慎言。」晉珩朝著晉府的馬車走去,淡淡的道︰「莫談皇家事。」
「哎!」那位老大人看著晉珩的模樣,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誰不知道太子是晉珩教出來的頂好學生,二皇子和晉珩不對付的很。
如此一來,這太傅要危險了啊。
若是這雨下的再早些就好了啊,時也命也。
晉珩剛冷著臉上了車,下一刻一個暖融融的身體便砸進了他的手中。
「阿寧?」他暫且放下心中的事情,露出有些蒼白的笑來。
池寧腦袋蹭了蹭晉珩的胸膛︰「還好嗎?」
晉珩指尖穿過狐狸柔順的毛發,放覺得心中的沉郁好了些許,「我沒事。」
池寧翻了個白眼,就撐著吧。
他又不是不知道晉珩對這個學生的重視,對于這個學生,晉珩幾乎是將他同皇帝完全切割開來的,再怎麼遷怒皇帝都沒有遷怒過這個太子,可想而知晉珩對太子的滿意程度。
懷中狐狸的尾巴勾著他的手腕,晉珩輕嘆一聲︰「只是有些突然罷了,讓我緩一下就好。」
他手中一松,小狐狸倏然間蹦到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刻,毛茸茸的臉蹭到了他的頰旁,然後在他的唇上點了點。
晉珩一愣,然後將臉埋在了狐狸的肚皮中︰「別動。」
池寧四只腳抱住晉珩的腦袋,神色間有些生無可戀。
早知道這樣,就不親了。
半晌後,晉珩才微微緩過來,開口︰「太子是我教出來的,最適合如今大梁的太子。」
征戰數十年,這天下需要一個仁君穩固朝政,而不是一個如同如今這位坐不住的帝王。
「謀劃好的事情出了岔子,我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池寧︰「……」
池寧忍不住干了個白眼,白光一閃將自己變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