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頭一挑︰「我記得你老師是趙家人?」
而且,這個所謂的池寧,在趙家也沒有任何的影子。
晉珩聲音恭謹︰「阿寧因身子不好,從小養在寺廟。方丈見他于池塘邊,取一寧字為安寧之意。」
好嘛,是將池寧糊弄他的話再說了一次。
不過,話經由他說出來,還帶了幾分的可感。
皇帝撫著胡須哈哈大笑︰「倒是個好名字!」
不管他相不相信,既然晉珩說了出來,他就只能選擇相信。
晉珩笑而不語,皇帝突然沉吟一聲︰「如今你師弟在你家住著,沒有人照顧也不成樣子。」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晉珩︰「安寧如今也十六了,與你師弟名字有一重合,不若讓他照顧你師弟?」
晉珩神色一凜,皇帝這看似在開玩笑,其中的意味卻一點都不掩飾。、
皇家公主來照顧你的師弟,用什麼身份?
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近晉家,如此莫說是公主,普通清白人家的女兒都不願意。
只是,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皇帝怎麼還能如此若無其事的讓自己的女兒與他聯姻?
晉珩唇角的譏諷若隱若現,無奈道︰「都是孩子呢,安寧也如同微臣妹妹一般,微臣怎麼敢讓安寧來照顧這小子。」
「更何況……」晉珩無奈的搖頭︰「阿寧在寺廟中待了許久,是有些認生的,就不麻煩安寧公主了。」
雖是句句為那安寧公主好,但其中拒絕的意味任誰都能听得數來。
皇帝的笑意淡了淡,定定的看著晉珩︰「太傅可是覺得朕的公主配不上你?」
晉珩連忙拱手惶恐道︰「微臣如今二十有六,已是不年輕,安寧公主……」
他唇角透著苦笑︰「微臣……哎!」
見他這般模樣,皇帝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倏然哈哈大笑︰「你這孩子,朕和你開玩笑的,你怎麼還當真了?」
他語氣中當真有些嫌棄的道︰「朕的安寧可是要再留幾年的,剛剛不過是玩笑之話罷了!」
君臣相視一笑,均是將剛剛的尷尬拋在了腦後。
但有了這麼一出,兩人之間的交談終究沒有那麼自在了。
不過半刻,皇帝臉上就顯現出一絲疲態︰「罷了,退下吧,朕累了。」
望著晉珩年輕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皇帝臉上的笑容漸漸淺淡了下來,陰沉毫不掩飾的掛在了臉上。
寂靜的書房內突然響起一聲巨響,皇帝狠狠的推翻了御案,任由東西七零八落的滾在了地上。
他臉上俱是暴躁︰「晉珩他想干什麼,他到底想干什麼!」
他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德全,冷聲道︰「太傅,天子之師,他個毛頭小子能有如此尊位,朕還對他不夠好嗎?」
「現在,他連朕的公主都不肯接受,他想干什麼?」
「覺得大梁裝不下他了?」
「他要反了!」
隨著他的聲音是如同風箱一樣粗•重的呼吸聲音,張德全連忙小心的開口︰「陛下莫要生氣,許是那晉珩自覺配不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