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離開,皇帝臉上怒容未消︰「這小兔崽子,還敢頂撞朕?」
張德全瞧著皇帝越發赤紅的臉,連忙從袖中掏出瓷瓶倒出兩粒赤紅的丹藥放在了皇帝口中,勸阻著道︰「二殿下年輕氣盛,您何苦和他計較呢,再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而且,殿下這般,和您年輕的時候倒是有幾分相像。」他打趣著道。
皇帝閉著眼楮等待藥效發作,片刻後他臉色恢復如常,哼了一聲︰「大逆不道。」
「不過,倒真有幾分我年輕的模樣,天不怕地不怕!」
他狀似惱怒的在扶手上狠狠一拍︰「敢頂撞老子,當真以為朕不會治罪他?」
張德全嘿嘿的笑著,並不接他的話。
作為親自執行了晉相那件事情的人他如何不知道陛下的心思?
殿下如今對晉珩的不滿才恰恰符合陛下心中的想法,倒是太子殿下那般溫文爾雅不得陛下的不喜歡。
「張德全。」皇帝突然開口。
「奴才在!」
「你說,老二和老大,誰更好些?」
張德全心中一跳,︰「兩位殿下自然都是好的!龍子龍孫哪個會差?」
皇帝冷哼一聲,「你這老貨,別給朕打馬虎眼,朕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張德全叫苦不迭︰「陛下,殿下們的事情如何能是奴才說的?」
「朕讓你說你就說!」
「太子殿下生性仁厚,且沉穩可靠,自然是個好太子!」
「至于二殿下,更是驍勇善戰,今後必是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啊陛下!」
「如此麼?」皇帝幽幽的開口。
張德全佝僂著身子,不敢接話。
「那你說,他們誰做皇帝更好些?」皇帝這話似是不經意的就從口中說了出來。
「奴才不敢猜測陛下心思,這一切自然有陛下做主!」張德全跪在地上,臉色煞白︰「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兩位殿下也不敢在您做出決定前有任何非分之想。」
皇帝輕哼一聲︰「他們不敢?」
見張德全瑟瑟發抖的模樣,皇帝無趣的揮了揮手,「下去吧,看你就煩!」
張德全輕輕在臉上拍了一巴掌︰「是奴才這張老臉不中用,要不要奴才去幫您……」
「滾蛋!」皇帝笑罵著道。
張德全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在關上門前听到皇帝喃喃自語道︰「這天下,不需要一個再手晉家桎梏的皇帝。」
他心中一跳,只當沒听見輕手輕腳關上了門。
此刻,路卓然也出了宮門。
回首望著威嚴的宮廷,他眼楮不自覺的眯了起來。
今日,父皇想必不會對他不滿。
畢竟,若不是張德全早已投靠他向他說出那等隱秘之事,他也不會知道表面上對晉家多有縱容的父皇竟然那麼狠心。
「回府!」他唇角勾起一絲冷笑,開口︰「本王被父皇禁了足,從今以後不出王府了!」
這話自然不是認真的,他只是在間接的告訴父皇他怎麼都不能撿起對晉珩的恭敬之心。
「他當真是這麼說的?」宮內的皇帝听著侍衛的稟報沉聲開口。
「是。」
「還是有些不穩妥,也罷,磨礪磨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