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雙眼赤紅,仇恨的看著秦珩。
他知道,今日事發,他是不可能活到明天了。
既然如此,為何不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左右都是死,還不如死個痛快。
秦珩輕笑一聲,「蠢。」
蠢在是非不分,蠢在不能審時度勢,蠢在以為他還會在乎區區俗世這些事情。
小皇帝赤紅的眼眸在這一刻被點燃,他用盡所有的力氣掀翻桌案︰「放肆!」
他伸出手指著秦珩︰「區區棄子,也敢如此對我!」
明明他才是在這皇宮之中長大,明明這個所謂的皇後嫡子是如此的見不得光。
可為什麼到了如今,這棄子才是高高在上的那個,而他卻要在他的施舍下才能得到這皇位?
池寧面色一冷,被秦珩抓住了手腕親昵的蹭蹭︰「師尊,且听他說。」
小皇帝嘿嘿冷笑︰「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這朝中上下又有誰真的服你?無非是怕了你的刀罷了!如今隨手抓一個朝臣來問問,問他們恨不恨你?」
「偏偏你自以為是,非要將那些修士殺掉!」
「誰不想長生?誰不想強大?無非是幾個賤民的性命,能怎樣?」
「卑賤之人為王公大臣付出性命,乃是他們的榮幸!」
此刻,他神若癲狂,語氣咄咄逼人。
與其說是在發泄,不如說是在逼秦珩殺了他。
池寧從他眼中看到了恐懼,他在怕什麼?
「長平郡中人是因我而死嗎?」小皇帝將面前一切能扔的東西都砸在了地上︰「他們是死在你的手上的!你要是補回來,如今他們還好好地活在這世上。」
「當年父皇做的沒錯,你就是天煞孤星,你會為秦國帶來災難,若不是你……」
小皇帝的聲音戛然而止,秦珩指尖彈出一道氣劃過他的喉嚨。
血液迸現,秦珩輕嘆︰「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有價值的事情來,不過如此。」
「朝野上下若是都不贊同,那我便換上一批贊同的。」
「若是有修士想要利用百姓性命修煉,那我便殺光了。」
「你千般話語,不過是因為太弱,太愚蠢罷了。」
他的聲音,小皇帝自然沒有听到。
他倒在地上,失去靈光的雙目怒視著房頂。
到死,他都沒有覺得自己錯。
不過,能痛快死去,也是好的。
他不會忘記曾經黑牢中的嘶吼,他不想去那里。
他是君,死也要在龍椅前。
秦珩指尖彈出一縷火光,小皇帝的身體被燒的一干二淨。
他回過頭看著師尊︰「師尊,恐怕我們要在這留下一段時間了。」
他討厭這里,但有些人終究是無辜的。
池寧抿了抿唇,忍不住踫踫他的臉,隨即若無其事的道︰「無事,反正我也不忙。」
秦珩心中的冷意被師尊的小動作我溫暖,他輕笑︰「錯了,徒兒很忙。」
他將人小心的攬在懷中︰「徒兒很想回千指峰,也很想與師尊成婚。」
他親了親池寧的耳朵,嘆氣︰「好煩。」
若是那時候他直接逃走,如今便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