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見畫中人被氣得隱隱發紅的臉,清咳一聲與池寧說了醫生檢查的結果。
池寧抿著唇想了想,再次艱難的抬起手對準燕珩。
下一刻,燕珩感受到劇痛無比的腿中傳來一絲涼意,然後那躁動的,讓他感到痛苦的蟲子便消失不見,與此同時他的腿也失去了知覺。
顯而易見的,是池寧暫時封住了他的知覺。
如此行為,若是在他與池寧初識的時候,他恐怕會焦躁不安。
而如今,燕珩卻詫異的沒有覺得如何不安。
像是下意識的,他覺得池寧不會傷害他。
這種信任來的莫名其妙,卻又讓他心安。
那個暴躁又驕傲的畫靈,顯然不會用這種方式去傷害他……
「多謝。」燕珩擦去頭上的汗,無奈道︰「今天,我可能睡不著了。」
大喜大悲之下,讓他輕易睡著,恐怕有些困難。
而且,事情也沒有急躁到他必須用安眠藥的時候。
「嗝~」回答他的是又一聲嗝聲。
燕珩忍了忍,終于忍不住朗笑出聲。
常年陰郁的男人臉上的笑如撥雲見日,讓池寧露出的半只眼楮看呆了。
于是,池寧便色眯眯的打了個嗝,讓燕珩的笑越發的燦爛起來。
半晌燕珩才忍住自己的笑意,操縱著輪椅接近那幅畫,無奈道︰「大概多久才能消化完成?」
若是一直打嗝,未免有些太……可憐。
池寧氣急,畫中人的手指緩緩移動。
燕珩見狀一愣,以為池寧又要在他身上實驗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沒有感受到身上任何的變幻。
反倒是池寧的手,終于在艱難的行動中,堅定的對著燕珩豎起了一個中指。
死月復黑,討人嫌。
燕珩︰「……」
他笑的更加肆無忌憚,狹長漂亮的眼中染上了淡淡的水汽,燕珩指尖拂過眼角,終于無奈道︰「池寧,你怎麼這麼可……有趣。」
舌尖一頓,他將可愛藏在了心底,以防要面子的家伙更加生氣。
可在心中,卻將可愛的標簽毫不猶豫的貼在了池寧身上。
「嗝~」
「嗝~」
池寧不斷地打嗝,燕珩在這接連不斷的嗝聲中听出了些許的生無可戀。
他揉了揉眉心,無奈道︰「我也沒有想到……」
畫靈居然還能吃撐?
不是已經能自由掌握自己吸多少氣了嗎?怎麼還會讓自己這麼狼狽呢?
畫中的池寧默默的翻了個白眼,難道他能說是自己吸得太開心了,回過神來就吃撐了?
他還要面子不要了?
池寧沒想到,這點面子,在晚上燕珩睡著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還又撕下一張面子。
「這……」燕珩望著面前錦衣玉冠的池寧,極力的掩住眼中的驚詫︰「前……」
面對池寧這模樣,他實在是叫不出前輩,轉而道︰「池寧,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池寧翻了個白眼,慢吞吞的道︰「我怎麼知道?」
他要是知道,還能讓自己變成這個模樣?
燕珩此刻著實有些哭笑不得,但隱隱又有些遺憾。
如果能有一台相機記錄此時池寧的模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