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寧被他的奇異給弄得一晚上沒有睡好覺,第二天一早頂著黑眼圈頭發亂蓬蓬的被權珩從房中拉了起來。
忍不住將頭抵在權珩的後背上,池寧嘆氣︰「你就不能讓我多休息一下嗎?」
權珩溫柔卻不容置疑︰「去公司休息好不好?」
池寧無奈,他能說不好嗎?
權珩將池寧按在椅子上,將他準備好的早餐擺在池寧面前,含笑看著他。
池寧覺得他這個笑像是被定在了臉上一樣,假的可以,不過也好看的可以。
權珩見池寧吃的潦草,忍不住站起身來拿了紙巾給他擦臉。
驀然,他眼前天旋地轉。
權珩扶住池寧的椅背,只來得及在暈倒前對他說︰「別怕。」
池寧心中咯 一聲,將失去意識的人抱在了懷中。
他和權珩這段時間並不親密,也真是因為如此,直到今天他才察覺到權珩瘦到了什麼地步。
在看似合體的西裝下,男人瘦的就剩下一把骨頭。
池寧還記得他之前扒光權珩時他身上流暢的肌肉,可如今那具漂亮的身體上只剩下一層皮包裹著。
「怎麼樣?」離著權珩私宅不遠處便是一家僻靜的私人醫院,此時池寧正在權珩的主治醫師面前。
「這……」醫生拿著權珩的檢查報告,眉頭擰成結。
「權先生身體現在已經出現了營養不良情況。」饒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依照權珩的家世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就是破產了,也能吃飽吧,更別提前兩天他買權家的股票還賺了一筆。
「而且權先生有嚴重的失眠焦慮情況。」
「怎麼可能?」
「按照權先生的精神狀態,他最起碼有二十四小時沒有合眼,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他嘆了口氣︰「權先生的焦慮情況應該很嚴重,工作上的事情再累,也該放松一下好好休息。」
「我建議,權先生應該找個心理醫生好好地咨詢一下。」
上次權先生的體檢報告還壯的和頭牛似的呢,現在就成了這模樣……
池寧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謝謝。」
他怎麼都沒想到,權珩居然會因為營養不良加上極度疲憊暈倒。
二十幾個小時不睡覺,怎麼可能?
他每天早上的早餐是怎麼來的?
權珩是怎麼在那種情況下還堅持給他煮早餐的?
池寧忍不住咬牙,這種自虐是虐他自己還是虐他呢?
還營養不良……
池寧捏了捏指尖,發現指尖一直在抖。
說不上是氣得還是嚇得。
又或者是……心疼。
權珩眯了眯眼楮,下意識的在一片雪白的病房中尋找池寧的身影。
不出意料的,不在。
漂亮的眼楮暗了暗,隨即便是釋然一笑。
他怎麼可以期待池寧陪在他病床前呢?
說不準,他死了池寧才會更高興。
將手上的針拔下來,權珩起身下床。
他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
「去哪?」剛打開門,權珩就看到虎著一張臉的池寧。
「我還有事要忙。」抑制住眼中的欣喜,權珩輕聲道︰「不能在這……」
「你沒事,回去躺著。」池寧看著他流血的手背,心頭狠狠跳的匠人按在了床上按響了護士鈴。
護士來了又走,直到針頭再次刺入權珩的血管,池寧也沒有再說上一句話,只是冷冷的看著權珩。
權珩半靠在床頭上,垂下眼睫︰「時候不早了,你該休息了。」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