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驢唇不對馬嘴的聊了一晚上,池寧的尾巴再次因為不老實被厲珩攥在了手中。
許是因為錯覺,池寧覺得厲珩氣息中的侵佔性越來越強。
以往那雙溫涼的手在此刻居然顯得有些熾熱,襯的泳池中的水都開始漸漸升溫。
厲珩在夜晚來臨的時候克制住自己最後的一絲離開池寧,再和小家伙在一起,他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而池寧則是在自己獨處的時候,終于慢吞吞的接了尚紹君的電話。
此時的尚紹君正坐在樂雪病房門外機械式的給池寧打電話。
幾天過去了,他覺得自己找到池寧的機會越發的渺茫。
再一次漫不經心的將號碼撥給池寧,然而這一次不同以往的是,忙音的生意不再,清亮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邊傳來,依舊帶著濃濃的無憂無慮,和此刻他焦躁的心情天差地別。
越听這聲音,尚紹君心中越氣。
「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幾天!」腦中所有的懷柔政策都消失殆盡,此刻尚紹君心中只剩下了憤怒︰「你死哪去了?」
他忍不住爆粗口。
池寧眨了眨眼楮,將手機挪到一邊等著他發泄完才聲音滿是無辜的道︰「沒去哪里啊,我在新朋友家玩!」
尚紹君一口氣險些上不來,他找了這麼些天,找的滿嘴大炮,當事人居然說在玩?
他媽的!
他心中忍不住咒罵,這人魚難道沒有任何和別人報備行蹤的習慣嗎!
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有多著急!
憤怒填滿了內心,尚紹君自然而然的忽視了心中的一絲喜悅,他咬牙切齒的道︰「池寧,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可!」
「幾天不見人,你當我是什麼!」
「如果這樣,我們不如分手算了!」
「你這樣的人,不配我擔心。」
一句句誅心之語從他口中吐出,尚紹君此刻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池寧此刻驚慌失措滿臉淚珠的模樣。
雛鳥效應的小人魚無法離開他見到的第一個人,在得知自己即將被拋棄的時候,一定是恐懼而驚慌的把!
此刻,「恐懼而驚慌」的池寧挖掉最後一口冰激凌,在尚紹君說完話的時候硬著舌頭道︰「對……對不起。」
「我只是玩的太開心了,忘記你了!」
尚紹君一口氣險些上不來。
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呢!
玩的太開心忘記我了!?
不對!
尚紹君倏然警覺起來︰「你去和誰玩了?」
人類世界中,池寧應該和他最熟才是!
他之後認識的人都在自己的掌握中,根本沒有哪個可以過夜幾天的好朋友!
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來,讓尚紹君心中警鈴大作!
萬一池寧听了那個人的話對他疏遠,心頭血的計劃該怎麼辦?!
他不允許有任何人耽誤這個計劃!
此刻,腦中的理智終于蓋住了憤怒,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僵硬的溫柔︰「阿寧,你和誰在一起玩?」
池寧眨眨眼,有些無辜的道︰「就是一個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