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眼神有些凝重︰「雖說所謂的傳說中人魚的心血一定要自願獻出才有作用,但是如果他等不了呢?」
逼到了絕路的人,什麼都可能做得出來的,木生毫不懷疑人類對于壽命的渴望。
他輕嘆道︰「我知道您討厭麻煩,但是好歹是同族呢。」
王雖然冷漠,但絕不會對同族視而不見。
他是一個例子,池寧又是一個。
厲珩眉眼中浮現出一絲煩躁。
不是為了木生所說的話,而是為了池寧走鋼絲的舉動。
一個人類,惹到了他干掉就算了,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去周旋?
這一刻,他倒是忘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了。
「知道了。」
「真的不來嗎?」客廳中,只有池寧一個人,他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中都出了回聲了。
叫了好幾聲,在池寧以為厲珩不會出來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打開了。
身著黑衣的男人居高臨下的站在三樓看著池寧,淡淡的道︰「不要再接近那個人類,不要再浪費自己的時間,回海里去。」
他身後的木生︰「……」
就這?
就這?
這話你昨天也說了,他會听嗎?
我知道您老屈尊降貴了,但是能再多說兩句嗎?
池寧叫了半晌就叫出了個說教狂,他沖著厲珩做了個鬼臉︰「才不要。」
「有空來找你。」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您……」木生有些一言難盡的看著厲珩,然後嘆了口語氣︰「算了,還是我看著他吧。」
在人魚漫長的壽命中,二十歲真真還是個孩子。
木生不忍心一條小人魚就這麼消失在世界上,決定還是耗費一些時間關注一下。
至于強制性讓池寧回去?
他從未想過這種想法。
這次回去了,還會出來的。
只有被社會的大棒狠狠錘兩下,這條小人魚才能學會怕,才不會屢屢作死。
「隨你。」厲珩淡淡的說了一句,便繼續回了書房。
木生沒有看到,他越發幽深的眸光。
池寧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就見到了尚紹君停在他家樓下的車子。
車窗被敲響,內心翻滾的尚紹君也注意到了池寧。
他眉頭緊緊地皺起,語氣不善︰「你去哪了!」
池寧似是被他嚇得一個瑟縮︰「紹君。」
尚紹君伸出手狠狠的抓著他的肩膀,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他忍了又忍︰「你是豬嗎?」
和陌生人離開!
天知道他昨天看到的時候有多……擔心。
池寧抬起頭,有些疑惑的道︰「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尚紹君咬牙︰「你和陌生人離開,還問我為什麼?」
池寧眸色水潤,更加疑惑的道︰「他是好人啊!」
「好人?」尚紹君氣極反笑,「他臉上寫了好人兩個字了?」
以往,他最喜歡池寧的單純,因為這意味著好操控。
但在這一刻,他是痛恨這種單純的。
只因為一個人是好人就離開?
人模狗樣的人還少嗎?萬一對他有有什麼企圖呢?
尚紹君眼神突然凝滯,然後冷冷的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