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信了池寧不知道什麼是催眠,才是真的傻。
明明一切都那麼逼真,明明一切都那麼順利,那把匕首明明是他們看著插入司珩的胸膛的!
邊景城轉過頭望著緩步而來的司珩︰「您打算如何處置我?」
男人腳步優雅的從他身邊邁過,沒有分給他一絲余光。
「不穿外套?」將自己西裝蓋在池寧身上,司珩聲音中滿是不贊同。
「哦,忘在臥室了。」池寧攏了攏衣服,忍不住蹭了蹭司珩的肩膀。
神色冷淡的吸血鬼在這一剎那抿出不明顯的笑意。
即便是兩人這般旁若無人,被困在一旁的人群也不敢有任何異動。
他們感受的到那道鎖在他們身上的森冷殺機,仿佛懸在頭頂上的利刃。
但凡他們有任何動作,那把到就會雷霆落下,將他們割裂。
自從看到司珩便呆愣愣的魚在看到這一剎那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做了這麼多,如今又算什麼呢?
殿下不會再相信他了。
「殿下……」他喃喃自語。
司珩頭也沒回,用自己的衣服裹緊池寧。
「叫你呢。」池寧懟了懟他的腰,似笑非笑道。
司珩抓住他的手,看向魚。
那雙眼中無悲無喜,像是他千百年中的陪伴不值一提。
即便是習慣了這種眼神,魚心中依舊不甘。
若是殿下對所有人都是這般,他沒有半點的意見。
但憑什麼,一個區區的人類就是特別的?
他不過在殿邊幾年而已!
他心中有萬般怨恨,但是在司珩的目光下卻漸漸消融︰「殿下,您對我有過一絲的感情嗎?」
不需要是愛情,哪怕是對待寵物一般的憐惜也行。
魚試圖從司珩臉上找到一絲波動,但是他失望了。
什麼都沒有,殿下對他的問題沒有任何的看法。
怎麼可以這樣呢?
魚心中忍不住怨恨︰「我跟在您近千年,我哪里不如這個人類!」
「說啊,哪里不如?」在司珩下意識看向自己的瞬間,池寧也無聲的問。
司珩神色霎時間冷了些許。
一條魚,是他需要管家的時候隨手點化。
他不需要這條魚對他如何,也不會無聊的傾注感情,對這條魚的唯一要求不過是幫他看好城堡。
為此,他賜予了只能活十幾年的魚幾乎永恆的生命。
正如人類不會愛上自己的保姆一般,他也不會對管家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工作就是工作。
他不認為對這條魚有任何虧欠。
「我允許你自裁。」背叛他的僕人不再有任何存在的價值,他也不必對敵人有任何一絲柔軟。
魚在听到這話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竟是連個解釋都不肯給他嗎?
「殿下,」他閉上眼楮︰「您殺了我吧。」
魚的意識由殿下誕生,也該由殿下結束。
在這一刻,他心中仍是有希望的,希望殿下看在他千年的服務下,對他有一絲的憐憫。
然而,這一切終究是奢望。
在意識消散的瞬間,魚最後的一個念頭是——該在這個人類出現在殿邊的時候就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