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區區一個人類的醫生啊,何德何能能醫治這個完全由強大異生物居住的城堡居民?
「你得到了召喚?」魚陰沉沉的看著忐忑的醫生,啞聲道。
「是。」醫生神色謙卑。
「和我來。」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魚冷淡的道。
當隨著魚走入主城堡時,醫生已經震驚的大氣都不敢喘了。
作為生活在吸血鬼領地的人類,他自然听過多種有關于始祖的傳說,卻從未想到,自己會出現在這傳說的城堡中。
且,還親自見到了那位始祖。
在察覺到男人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醫生頭頂冒出了大滴的汗珠。
「專心。」身後像是警告一般的聲音,霎時間讓他收回了心神。
給池寧做了個粗略的檢查後,他松了口氣道︰「殿下,這位……」他略過了對池寧的稱呼,繼續道︰「沒有大礙的,不過是失血過多罷了。」
也許,還有一點點暴飲暴食的癥狀。
當然,這點被他藏在了心中。
涉及到城堡內部的事情,他不會傻傻的開口。
萬一是城堡哪位大人物看這個人類不順眼呢?
他貿貿然說出去,恐怕就不會活到明天。
司珩微微皺起眉︰「怎麼治?」
「呃……」醫生沉吟半晌,老實道︰「控制吸血時間以及補充營養。」
第一件大抵是不能完成的,醫生心中輕嘆一聲。
這種癥狀,在吸血鬼的領地發生過太多次了,作為血包的人類,到最後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只希望他的話,能稍微給這個人類延長一兩個月的壽命吧,這也算是他為同類做出的貢獻了。
司珩微微點了點頭,復又靠在了池寧的床頭,指尖漫不經心的勾弄著他的鬢角。
虛弱的人類,不過是兩次尋常吸血罷了……
司珩的唇抿了抿,有些不悅。
他怎麼忘記了,人類這種生物,會因為區區的感冒咳嗽死亡,甚至連一輛馬車的撞擊都無法承受。
這一刻,司珩覺得自己似乎給自己找了個麻煩回來。
要不要將人再送回去呢?
靠在床頭的男人陷入了沉思,指尖漫不經心的滑落到池寧的頸間,感受著血液的流動,感受著脆弱人類活著的證據。
魚在回到這里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牙關有一瞬間的緊繃,他輕柔的道︰「殿下,要不要將人送回去?」
送回哪里?
自然是牢房。
大人的兩次吸血,他都看在眼中,自然知道這個骯髒的人類沒有同大人有任何其他的關系。
這樣的血包,就該在無用的時候被扔進大佬,而不是在玫瑰城堡中作威作福。
司珩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魚,食指抵在唇間,讓魚想說出的話都咽了進去。
手指下是磅礡的生命力,司珩甚至能回憶起鮮血的美妙滋味。
「讓他留下。」四個字,讓魚的臉色暗了下來。
「對了,記得叫一個人類廚師來這里。」他垂下眸子,盯著唇色有些蒼白的人類道︰「負責他的飲食。」
虛弱的、失去庇佑就會失去生命的人類,果然還是放在眼底更讓他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