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珩揉了揉脹痛的額頭,從前的一千多年中的煩心事都不及見到池寧這幾天的多。
「你現在在哪里?」他語氣平淡,卻暗含驚雷。
听了他的話,池寧後知後覺的環視著周圍,神色卻漸漸地僵硬起來。
這是哪里?
他不應該在門口的地上睡著嗎?為什麼會到這里?
「還有,你低下頭看你的手在干什麼。」悉珩聲音更冷。
池寧下意識的一揚起手,就見手中有布料飛飛揚揚。
這……
似乎是主人的被子?
他好像闖禍了……
沉默,是今早的靈山。
「很好,看來你是知道了自己的錯誤。」悉珩見他這僵硬模樣,霎時間冷笑出聲。
「對……對不起主人!」池寧滿臉通紅,險些將自己埋在地縫中。
他怎麼會做這種讓主人討厭的事情?
此刻的悉珩只想將自己昨晚的同情心揉吧揉吧扔到垃圾桶去。
不過是一時惻隱之心將這睡走廊的小傻子給挪進來就要面對這般殘酷的景象……
唇角的笑涼涔涔,悉珩只願自己從未起過那種同情心。
池寧垂著眸子不敢去看悉珩,主人一定生氣了。
「對不起主人,我不該私自跑進來,更不該……」
「不該什麼?」悉珩淡淡反問。
「更不該私自爬主人床。」唇瓣中吐出的話讓悉珩神色有一瞬間的凝滯。
那雙眼楮純淨不帶半點欲色,但卻又偏偏在說這樣的話。
他閉了閉眼楮︰「下不為例!」
磨了磨牙,悉珩暗想,今後他一定不會再起什麼莫名其妙的同情心!
池寧戀戀不舍的蹭了蹭充滿著主人氣息的床鋪,小心翼翼問︰「主人,您不怪我了?」
悉珩氣極反笑︰「怪你,你能賠我東西嗎?」
況且,這也是他咎由自取,就不該看這家伙可憐而給他放到床上。
現在遭報應了。
池寧癟嘴,他好像不能。
他好窮的。
「主人放心,我一定為你守好擂台!」他攥著拳頭,信誓旦旦的開口。
這是他能想到自己唯一能為主人做的事情了!
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悉珩無奈︰「知道了,你出去。」
自己撿回來的東西,有什麼後遺癥還是忍忍吧。
畢竟比起他帶來的好處,這些小問題都是可以避免的。
再次戀戀不舍的蹭了蹭床面,池寧小心問︰「那主人,我可以在這里看看嗎?」
他的神識感覺到外面似乎好熱鬧的模樣。
悉珩淡淡看他一眼︰「我說不讓,有用嗎?」
他不是也不讓池寧過來?
這家伙還不是偷偷地過來了。
池寧羞澀一笑︰「主人不讓的話,那我就偷偷去。」
反正那些傻大個守衛也發現不了他!
理直氣壯的模樣將悉珩氣笑了,他笑罵道︰「去吧去吧,別來煩我就行!」
得了特赦,池寧喜滋滋的在靈山周圍閑逛。
得益于幾天後的奪寶大會,此時的靈山熱鬧極了。
不分三教九流高低貴賤,此刻來到這的人最大的願望就是取得多寶閣主人的獎勵。
見那些人高談闊論的模樣,池寧心中嘻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