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多寶閣。」他倒想知道,到底是誰能將這人傷成這般模樣。
做完這一切,他神色舒緩︰「想必逍遙宮主的命應該值這個價。」
若不是一張好臉蛋撐著,此刻這人該是一副猥瑣的模樣才對。
然而,在這張風光霽月的臉下,誰還能說上一句苛責的話呢?
九龍車在天上飛速疾馳,不留下一絲痕跡。
另一邊,匆匆到了山間的柳飛白臉色一變。
他明明將人困在了這里,怎麼居然讓他跑了?
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他淡淡的朝著身後的人道︰「查,這山中的人去了哪里。」
若是那魔頭讓別人抓住,豈不是浪費了他一番心思?
「這是哪?」不知經歷了多少睡眠,池寧終于睜開眼楮。
入目就是重重疊疊的帷幔,富貴的不像是……
不像是什麼?
腦中突然陣痛,池寧不敢再去想自己剛剛再去想什麼。
「疼……」細細的發出一聲,池寧眼尾泛著紅暈,可憐巴巴的望著面前的男人。
倏然間,心尖狠狠一跳。
不知為何,池寧突然對面前這個人生出了無比的親切之感,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依賴。
就像是……尋了千百年,突然尋到了的珍寶。
「你……」悉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知道我是誰?」
池寧癟了癟嘴,嬌氣的道︰「我知道,你是父親!」
這天下,還有什麼是比父子關系更親密的呢?
讓他想要依賴的人,一定是父親吧。
這話一出,饒是悉珩也忍不住清咳一聲。
「誰告訴你,我是你的父親?」他失笑。
這逍遙宮主難道摔壞了腦子,居然有亂認父親的嗜好?
「不是嗎?」池寧疑惑的歪了歪腦袋,披散在身後的頭發也隨著他的動作滑了下去。
怎麼會不是呢?明明他這麼喜歡他。
若不是清瘦的身軀,單單看這一張臉,悉珩還以為這是個女孩子。
「當然不是。」悉珩搖頭︰「我可沒有你這麼大的兒子。」也不想有一個這麼麻煩的兒子。
不知為什麼,池寧心中閃過一絲失落,低下頭委屈道︰「好吧。」
「我頭疼。」不是父親也不耽誤池寧撒嬌,他抓住悉珩的袖口,委屈的點點自己的腦袋。
里面像是有誰在敲鑼一般,讓他難過。
若是個平常人,面對這般楚楚可憐的人,心中多少都會升起一絲溫柔憐憫。
然而悉珩只是撫著手中的折扇,淡淡道︰「不問問,你和我是什麼關系?」
「什麼?」池寧的眼楮又亮了起來︰「我們之間還有關系的嗎?」
大概也是親密的關系吧。
悉珩點頭,臉不紅氣不喘的道︰「當然有關系,不然我為什麼會救你?」
他可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手不自覺抓住悉珩雪白的衣袖,池寧連聲道︰「我們是什麼關系?」
隨著他的用力,悉珩感覺衣服上的法陣壞了兩個。
萬斤上品靈石才能做上一身的衣服就這麼廢了,唇角的笑霎時變得有些猙獰︰「事到如今,你還猜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