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所謂的欽差?
他們什麼時候送出城的信?
他保證,池府所有人的行蹤都在他的掌握中。
仲珩顯然沒有給他解惑的心思,繳了那些人的武器,將人綁成一排,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往城中走。
在回去的路上,霍啟同樣遇到了與他同病相憐的三家人。
彼此露出一抹苦笑,霍啟趁著那些人沒有監視他們的瞬間開口︰「希望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時候。」
他只希望城中家人能堅持一下,救他們出去。
然而,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是老天賞臉,在第二天亮起來的時候,太陽居然罕見的升了起來。
城中百姓渡過了一個亂哄哄的晚上,先是不知道誰用桐油將他們住的地方點著,後來又是不知道哪里來的打殺聲音。
前者有人發現的早,沒有造成什麼損失。
但是後者卻讓他們人心惶惶,生怕老爺們的打走波及到他們身上。
「哎,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幾個同村的人小聲商議。
「我怎麼知道?」說話的人心灰意冷︰「估模著那四家又因為分贓不均打了起來!」
這些年來,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尤其是在大宰他們一筆的時候,這種斗爭無疑會加劇。
此話一出,眾人沉默了下來。
有人苦笑著道︰「這日子,什麼時候是頭啊!」
「頭?」
「那新來的縣令和那四家蛇鼠一窩,哪有頭?」
那縣令的貪婪比那四家人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讓他們又氣又恨!
明明是朝廷命官,卻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剛起頭說話的兩個人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跑到了角落里︰「二哥,我想好了!」
粗布青年咬著牙道︰「能出城,我就帶全家老小去山里!」
那個山里是什麼意思,安遠縣人都明白!
那青年本以為兄弟會反對,但沒成想,那人只是皺了皺眉頭開口︰「進了山中後就是土匪,戶籍沒了,以後孩子不能讀書也不能再出現在城鎮中,你真的想好了嗎?」
粗布青年冷笑︰「讀書?再不進去,我孩子能不能活到讀書那天都不一定!」
他本就有這心思,新來縣令的所作所為更是將他這種心思給加到了了極點。
「好吧。」出乎意料,那個二哥並沒有勸他,反而道︰「我也早有這個念頭了,過些日子一起吧,還有個伴!」
「二哥?」
「不這樣又能怎麼樣呢?讓家里人等死?」漢子的眼楮有些紅。
「該死的!」
兩個人商量著以後的事情,過了不知道多久,粗布青年突然開口︰「二哥,那些守城的人呢?」
往常這個時候,那些人早該出來耀武揚威了,怎麼今天依然不見動靜?
「這個時候,他們怎麼肯出來?」二哥冷笑一聲︰「他們享福還來不及呢!」
許是他們的念叨起了作用,過了一會兒,縣衙中就走出來一隊人。
然而不同于以往的耀武揚威,那群人先是在城門上貼了布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