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堂下的人此刻後背被血浸透,他本想著等待大少爺的救援的,但沒想到大少爺居然一句話都說不上。
背上面一板子接著一板子,那人知道,若是他再不說話,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說話了。
「稟告大人,這牛本是那李二家里的,是小人貪圖便宜,在一時間起了歪心思。」
他費力的連連扣頭︰「是小人的錯,請您繞我一命!」
他何嘗沒有看到上首霍啟陰沉的視線?
可他真的不敢等了。
頭抵在冰涼的地上,那人思忖著,希望看在他沒有賣了霍家的份上,霍家人放了他的家人。
池寧毫不意外的勾起唇角,朝著身旁的人揚起了頭︰「霍大人,你看看本官的潘安方式如何?」
「不過幾個板子就能讓這些個蠢貨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池寧砸吧砸吧嘴︰「果然判案沒有想象中的難嘛。」
霍啟恨不得將池寧的頭塞到井里讓他清醒一下!
這是難不難的問題嗎?
這就是屈打成招!
然而,他卻恭敬的朝著池寧鞠了個躬︰「大人英明,若不是大人,恐怕這案子還要糾結許久,大人包青天在世!」
池寧志得意滿的點頭︰「過獎,過獎!」
可惜,他臉上滿滿的自傲卻拖累了他的演技,霍啟心累的咬牙。
「還有沒有案子讓本官辦了?」池寧懶洋洋的開口,似笑非笑的看著霍啟。
霍啟干笑道︰「這縣城也就這麼大點,今日就這一個暗自,辛苦大人了。」
池寧點點頭,高聲道︰「退堂!」
霍啟像是送瘟神一般的將一行人送走,待到人完全消失在他視線中,他唇角的笑突然就撂了下來,咬牙道︰「廢物!」
這兩個字指的是誰,隨從自然是知道。
無非就是責怪那兩個人在最後沒有守住秘密。
跟在他身後的人一時間有了兔死狐悲的傷感,他們自認就是自己在那個位置上也不可能守住這個秘密。
那兩人受少爺安排才變成這般模樣,如今少爺不但不體恤那兩個受傷的人,還如此輕蔑。
這讓他們今後怎麼敢隨隨便便接這任務?
「齊了?」霍啟掃了一眼一屋子的小吏,沉聲道︰「咱們這位大人今天早上這表現,眾位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他不說這倒好,說到這眾人忍不住搖頭。
這位大人,還真是暴虐的讓人耳目一新。
「這廝極為高傲暴虐,恐怕不好對付!」師爺率先發言。
「還有呢?」霍啟瞧著有些惶恐的眾人,心中一沉。
「這……這位大人實在是不按照常理出牌,讓我們防不勝防啊。」
他們以為今早的事情能給這個小書生一個下馬威,誰成想,讓這家伙用幾十個板子給自己立威了!
即便是如今想到那血肉模糊的,他們依舊有一絲不適。
眾人七嘴八舌地發表著自己的意見,左右總結無非就是這個縣令暴虐無常不好對付。
听完了他們的發言,霍啟驟然一笑︰「諸位說的有道理,但在下還有一點不同的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