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啟踏出門的瞬間,听到了一聲嘟囔的土包子。
這聲音他並不陌生,赫然就是他們新上任的縣太爺。
「怎麼樣!」一肚子火回去,霍啟就被衙門中幾個主要的官吏給包圍了。
「怎麼樣?」他陰沉一笑,將茶杯狠狠的頓在了桌子上︰「咱們這位京城中來的縣令,可看不起咱們這些土包子呢!」
想他在縣城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听過別人用那等輕蔑的話對他?
剛剛強忍著的怒火在此刻都發泄了出來。
見他這模樣,眾人心中一沉︰「怎麼?不好對付?比起四年前……」
「別說了!」仲珩揮了揮手,勾起陰沉的笑︰「咱們這位縣令怎麼和七年前的那一位比?」
他還記得那個滿腔抱負的縣令半年淪陷的事情。
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我打保證,不過一個月,他一定會投降的!」
一個空有傲慢而什麼都不知道的縣令,再好對付不過了!
「對了,我托人打探的消息遞過來了!」一人將手中的信遞給了霍啟︰「剛剛我們都看了,你看一下。」
大致掃了一眼信,霍啟心中大定。
這信中,池寧表現出來的性格和此刻幾乎分毫不差,甚至他就是因為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清高而被趕到他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
「听聞他那個父親賭,將家產都賭了個干干淨淨?」霍啟心中的火氣消失的一干二淨,似笑非笑的道︰「從天邊落下來的大少爺,最喜歡的是什麼呢?」
「是錢!」
幾人異口同聲的開口,相視一笑。
既然這樣,就好辦多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和你們說……」
那邊討論的時候,池寧這里也沒閑著,讓幾個漢子隨便找了個地方住下之後,池寧將仲珩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此刻,仲珩眼中依舊有些疑問︰「那霍啟發現了我的身份。」
池寧輕笑︰「發現了又怎麼樣?他說出來了嗎?」
仲珩遲疑的搖搖頭,池寧模了一把他的狗頭開口︰「這就對了。」
仲珩什麼都懂,唯獨不懂官場上的那些事情。
對新上司說他心月復的壞話,除非是霍啟不想干了。
「放心,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最起碼在買通我之前,明面上不敢對你怎麼樣!」
池寧似笑非笑的看著仲珩︰「但若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就不確定了。」
能除掉池寧這個眼中釘的事情,想必這座城中的人都不會吝嗇自己的勢力。
拍了拍他寬闊的肩膀,池寧嘆道︰「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我身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這條小命能留到什麼時候。」
少年青竹一般的氣息在身邊環繞,仲珩抿著唇點頭︰「大人放心,我不會……」
「嘖,這麼見外?」池寧就喜歡他這模樣,笑眯眯的道︰「難道我不是你的山寨夫人了嗎?」
「大人慎言!」仲珩說了這句話之後,急匆匆的轉身離去。
隔了老遠,他都能听到池寧得逞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