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珩面無表情的別開池寧的手,神色中帶了些別扭,悶聲道︰「屬下沒有。」
「賭氣?」
池寧怎麼看不出來他賭氣的模樣,若不是手沒力氣,他都想在他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掐掐。
承珩淡淡的道︰「屬下哪有資格和趙公子賭氣。」
他不過是國公府一介僕人罷了,便是再得主子重視也是個僕人。
而趙聚卻是長平侯府千嬌萬寵的小公子,便是再不爭氣也是主子。
他們中間,本就天壤之別。
「罷了,我就當你沒賭氣。」池寧失笑道︰「你何必為了一個外人生氣,傷了身子多不值當。」
承珩眸子微動,在公子眼中,趙聚才是外人嗎?
心中理智的知道公子不過是在安慰他,但唇角卻不受控制的揚了起來。
「池寧,你這個僕人怎麼回事,大張旗鼓的將我拽出來,不知道多讓我沒面子!」世子寢室房門被大大咧咧的推開,一道囂張的聲音徹響在室內。
趙聚知道,池寧最喜歡他這種富有生機的模樣,也最喜歡他對他不見外。
他毫不見外的掠過外室掀開簾子來到池寧床前,望著他病歪歪的模樣,挑眉調笑道︰「我們世子爺又成了病美人了,也不知這次是為了哪般?又熬夜看你那勞什子的書了?」
承珩在他進來的一剎那,唇角的笑就消失的一干二淨。
他從未有像這一刻一般如此討厭趙聚。
池寧幽幽的看著毫不心虛的趙聚,輕咳一聲含笑道︰「是麼,承珩怎麼讓你沒面子了?」
趙聚語氣一頓,往常他這麼說,池寧不都是將他那個死心眼的僕人給訓一頓嗎?怎麼今天要問他怎麼讓自己沒面子了?
他瞧著立在一旁如同一顆老樹一般的承珩,毫不猶豫的將鍋甩給他︰「你去問承珩啊!」
他略帶深意的道︰「承珩一定好好的給你講!」
諒這個狗奴才也不敢說出刺激池寧的話,趙聚一臉得意的看著承珩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要看看這狗奴才怎麼編,騙了主子以後的奴才還能叫忠僕嗎?
「哦?」池寧轉眼看向承珩,含笑問︰「好承珩,你說說怎麼不給趙公子面子了?」
承珩在池寧略帶調侃的視線下,淡定的道︰「屬下踹了花樓的門將趙公子從小倌的床上拉下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是什麼地方讓趙公子丟了面子,那大概是听了踹門聲趙公子便一瀉千里吧。」
說話間,他略帶審議的看了一眼趙聚的腰。
「胡說!」趙聚霎時間跳起來轉頭看向池寧︰「阿寧,這狗奴才污蔑我!」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承珩居然敢把真話說出來,他難道不怕池寧被氣到犯病嗎?
他就是靠著國公府人因怕池寧生病而不敢在他面前說壞話而肆意妄為的,如今承珩居然敢直接說出來!
他看著池寧,情真意切的道︰「你難道不相信我,要相信一個狗奴才嗎?」
池寧並沒有如同他想象一般氣急攻心,他蒼白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