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發現一號靈魂碎片。」
「公子?」發現池寧的視線,承珩上前兩步,微微傾子側耳對準池寧。
鴉羽般的發絲垂落下來落在池寧的臉側,池寧微微垂下眸子望著他的側臉,淡淡的道︰「讓他們來干什麼,又沒有什麼大礙。」
原主久病之下,對大夫這個人職業無比的排斥。
承珩頓了頓,小心的將池寧的被角掖好,從杯子中將他的手抽出,低低的道︰「並無大事,屬下只是請人來給您請個平安脈罷了。」
一聲輕嗤消失在空氣中,承珩像是沒听到一般開口道︰「有勞幾位太醫了。」
仙風道骨的老太醫將指尖按在池寧的脈搏上,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世子這是急火攻心。」
他嘆了口氣︰「您身子剛有些起色,不必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而發火。」
池寧用帕子捂住嘴清咳,半晌後白著臉淡笑道︰「哪有什麼急火攻心,不過是一時間想不開罷了,現如今事情都過去了。」
太醫望著他欲言又止,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為這位世子爺看了五年的病,對他的脾氣再清楚不過。
表面看著是個溫和的,可心里卻實打實的是個烈性子。
世子爺和長平侯府那位小紈褲的事情他這個老頭子也有所了解,除了一句造化弄人,他也說不出什麼來。
「好了,都下去吧,以後無大事無需如此興師動眾。」池寧清咳一聲,將人趕走。
望著承珩殺氣騰騰的背影,他突然開口道︰「承珩,你留下。」
承珩腳步一頓,隨即面不改色的回過頭︰「公子叫屬下有事?」
池寧費力的坐起來,承珩見狀忙在他腰上放了個軟枕,待到坐穩,池寧才開口︰「難不成無事就不能叫你?」
承珩微微垂下眸子不去看自家公子溫文的眼神,只是淡淡的道︰「屬下不敢。」
「說罷。」池寧聲音帶了三分笑意︰「殺氣騰騰的想去干什麼?」
承珩略微覷了池寧一眼,然後道︰「去找趙小公子,讓他明白是非對錯。」
這話尾音帶了幾分殺氣騰騰,想也知道這家伙要用什麼方法讓趙聚明白是非對錯。
承珩此時心中平靜無波,他知道公子對于那位小趙公子的縱容,也知道他這般行事在公子這討不到好。
但他不得不做!
倘若公子再被這麼氣上兩次,恐怕就要魂歸天外了。
至于之後的後果?
承珩眼中死水無瀾,自他被公子從街上上撿回來免于餓死在那個冬天之後,他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為了公子,沒什麼是他不能做的。
「是非對錯?」池寧慢條斯理的撫著自己的長發,淡淡的道︰「你如何讓他知道?」
「你可又想過讓他知道這對錯之後的後果?」
「屬下知道。」承珩微微彎下腰︰「一條賤命罷了,若能讓公子重歸歡顏,舍了又如何。」
「咳咳咳……」池寧被他這話氣得一梗,咳到滿臉通紅。
半晌後,他在承珩的輕撫下回復平靜,斥道︰「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