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寧笑眯眯的朝著便宜兒子揮了揮手︰「放心,我不會後悔的。」
簡珩冷眼看著面前人貪財的模樣,驀然笑了︰「那是最好。」
池寧模了模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虛心的問︰「我不要錢,你總不能讓我出去住吧,我好歹算是你……」半個後媽。
當然,這話在簡珩的冷臉下,池寧是完全不敢說出去的。
然而,挑著眉的樣子已經毫無障礙的將他的意思傳達出去。
于律師額角無聲無息的滴下一滴汗,上個敢威脅他老板的人已經去天橋上要飯了,這位老夫人恐怕馬上就要步那個人的後塵了。
「當然。」低沉的聲音響起,簡珩意味不明的道︰「我自然不會放父親的遺孀淪落到無家可歸的窘迫狀態。」
簡珩彈了彈袖口,淡淡道︰「您務必要好好地住下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面前,池寧才敢小聲的嘟囔︰「陰測測的。」
233︰「大人,你為什麼不當著一號的面說呢。」
池寧︰「……」這蠢系統越來越不會說話了。
他笑眯眯的在心里道︰「我也想啊,不然我挖你出去到他腦子里說?」
听著大人威脅的口吻,233再次安靜如雞。
它是個識時務的好系統。
再次回到和簡老先生的婚房,望著臥室內無處不彰顯老男人品味的擺件,池寧挑剔的撿起一串不知道什麼材料做成的佛珠︰「有空得換個房間。」
當然,這個有空表示的是他確定自己不會被簡珩掃地出門。
作為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池寧決定安分三秒鐘。
是夜,池寧突然間掙開眼楮,黑亮的瞳孔中沒有半點睡意。
窗台上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不過片刻窗被人推開。
「池寧?」竊竊的聲音響起,池寧慢條斯理的松開被子里的鋼絲,轉過頭望著夜闖他閨房的男主,詫異道︰「景然,你怎麼來了?」
竟然聞言皺起眉頭︰「不是你讓我來的麼?」
他眸中閃過一絲厭棄,要不是因為被這蠢貨無意之間發現了他的身份,他怎麼會討好這個一無是處腦子空空的草包?
池寧拍了拍腦袋,想起原主好像確實邀請過景然。
不過,他這房間前兩天還住過死人呢,如今景然大大方方的進來和他私會,還真是不嫌晦氣。
景然垂下眸子擋住自己眼中的思緒,淡淡的道︰「你不是說,要離開簡家和我遠走高飛麼?怎麼現在又不肯走了?」
他一定要確認池寧離簡家遠遠的,讓他沒有和簡珩告狀的機會才行。
可如今……
他輕輕的道︰「難道你後悔了麼?你難道……不想和我在一起了麼?」
夜深露重,一個大帥哥如同羅密歐一般趴在你的窗邊朝你傾訴衷腸,這是多麼令人浪漫的事情啊!
可惜,池寧天生細胞里就沒有浪漫這種東西,更沒有耐性和面前人浪漫。
他慢慢的坐起身,瞧著竟然褲腳的一絲塵土,眼中閃過一絲嫌棄,絲毫不愧疚的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