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魔尊去世,該接掌魔界的便應該是左右護法。
可托池寧的福,這些年來蒼柯在魔界之中威望大大下降。
在他提出這事之後,魔界之中出現很多不同尋常的聲音,甚至有些人直接將未亡人接收魔尊遺產的話都陰陽怪氣的講了出來。
面對那些個心懷叵測的人,蒼柯只得狠下心來又殺了一批,當羸弱的魔界更加羸弱。
好不容易魔界穩定,他琢磨著發展的時候,玉珩仙尊又突然出現在了魔宮,將他帶過來。
如今看到讓他這些日子忙碌無比的罪魁禍首,蒼柯怎麼能不恨?
然而,再恨他也不敢表現出來,否則身後深不可測的仙尊大人說不定便會送他歸西。
「池寧道友,好久不見。」听著蒼柯強忍著屈辱的聲音,池寧笑的前仰後合︰「你也有今天,怎麼不叫我魔後大人了?」
十幾年的老對手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怎麼能不讓他開心?
「小心,莫要滑著。」低沉的聲音成功讓蒼柯僵了神色。
這聲音……
此時,背坐著他的男人轉過頭,似笑非笑的望著蒼柯道︰「本尊的左膀右臂,不認識本尊了麼?」
「魔,魔尊大人……」蒼柯啞著嗓子開口。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攀著蒼柯的肩膀,池寧笑嘻嘻的問。
往常刺目無比的笑容再也刺激不到他,蒼柯只是愣愣的道︰「魔尊,你怎麼?」
怎麼居然活著回來了?
「小心。」將身後人扯到懷中,璇璣懶洋洋的道︰「看在本尊屬下要繼續為我發光發熱的情面上,本尊便告訴你個秘密。」
「其實,本尊和玉珩乃同一人哦。」
蒼柯腦中嗡嗡作響,這……這怎麼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他這些日子又算的了什麼?
苦心孤詣的整理魔界,便是為了給璇璣做嫁衣?
一口血再次噴到地上,璇璣嫌棄的道︰「快解決了事情,讓他該去哪去哪。」
「去哪?」池寧好奇的道。
璇璣似笑非笑的指著天︰「當然要去他該去的地方。」
在天外天那些日子,玉珩望著一舉一動暗含天道旨意的蒼柯,終于明白天道如何自救。
創造一個完全合乎天道的容器,然後借著他的身體達到終極成長……
怪不得,這廝會和成為他命劫的徒兒有羈絆。
蒼柯听到璇璣的話,瞳孔恐懼的一縮︰「不……」
縱然不知璇璣在說什麼,但存于心中的靈感卻感受道一陣陣的恐懼。
「由不得你。」
璇璣話音落下,玉珩手中一顆明亮的珠子鑽入蒼柯的識海中。
與此同時,天下人皆听到一聲輕嘆,冥冥之中有什麼改變了。
「多謝道友。」狼狽不堪的蒼柯重新站起,朝著玉珩行了一禮。
「嘖,該去哪去哪,不要打擾我們二人世界!」
……
池寧靈魂浮在半空中,一黑一白兩顆靈魂碎片在他周身親昵的蹭著。
在天道化人的第八百年,玉珩天人五衰一身靈氣融于這天地,同時,這方小世界通往天地的天門正式開啟。
「你後悔麼?」垂著眸子望著靈動的碎片,池寧輕聲問。
那碎片只是親昵的蹭著他,不再說話。
池寧笑了笑,悲憫世界的玉珩仙尊怎麼會後悔呢?
他從不吝嗇用自己的一身靈氣來成全這個世界。
「叮,月兌離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