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朕此生都不原諒你?」
蕭珩面上的脆弱一閃而逝,隨即淡笑著道︰「臣怕,但臣不得不做。」
「好。」
他直起腰,語氣無比淡漠︰「殺得好。」
蕭珩愣怔,便听池寧開口︰「于公,那些家伙不是好東西。于私?」池寧想到原主的記憶,驀然一笑︰「就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池寧伸出手撓了撓他的下巴,享受著他少見的怔然︰「難不成攝政王會以為朕會怪你這些?」
「可……」
「可什麼?」池寧接過來喜遞過來的藥,又將人趕出去︰「可朕還是不情願的?」
將苦藥湯子灌到蕭珩口中,池寧看他微微皺眉,心情也好了起來,這家伙總算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有多難喝了吧,他可是喝了整整一個月。
「若不是朕心甘情願,你以為你能踫我?」
池寧給蕭珩擦了擦嘴,淡淡的道︰「死又不是很難的事,朕一死了之,你難不成還能對著那尸體……」
蕭珩猛然皺起眉頭,不悅的道︰「陛下!」
他不喜歡從池寧口中說出死這個字。
可隨即,他便被突如其來的驚喜鎮住。
所以陛下這樣說,當初他是有一絲絲願意的嗎?
他眸色發亮的望著池寧,就見他驟然咬牙︰「可之後你是怎麼對朕的?」
「找指責來,揮之即去。」池寧伸手抓住蕭珩的衣領︰「拿朕當成紅街上的小倌?」
他恨聲道︰「亂臣賊子,你就是這樣對你的陛下的!」
一聲一字,無不帶著皇帝陛下的怨氣。
可在這怨氣中,蕭珩死寂的眸子卻逐漸的亮起來。
他的陛下是心悅他的。
他的陛下對他們這段關系,並非不願!
他怎麼會听不出他小陛下狠厲話語之中的安慰?
蕭珩突然覺得,他前半生所有的功成名就都抵不過這一剎那。
伸手將人攬在懷中,蕭珩顫聲道︰「所以,陛下心悅臣嗎?」
他急需他的小陛下親口承認這段感情,承認他不是一廂情願。
「心悅心悅。」池寧略有些不耐的拍了拍他的背,惡劣一笑︰「不過若是攝政王去了,朕也一定會找個眉清目秀的代替你的位置。」
蕭珩神色驟然陰冷下來,「還請陛下放心,臣一定長命百歲,絕不讓陛下周圍人有機可乘!」
「嘶。」池寧皺眉︰「你抱疼我了!」
「陛下,你親親臣好不好?」蕭珩微微放松了力氣,在池寧耳邊輕聲道。
「嗯?」池寧側過臉望著他忐忑的模樣,隨即便無奈的道︰「好吧好吧。」
就當是他在做慈善了。
「唔……」片刻後被反客為主的池寧猛地推開蕭珩,伸出手攏住散亂的里衣,池寧警告道︰「你夠了啊,還病著呢!」
蕭珩眉眼間有一瞬間的黯然,隨即便伸出修長的指尖,淡笑著︰「陛下,過來。」
被蠱惑了瞬間,池寧便被困在床榻之間再也不得月兌身。
他怒視著身上的人,卻被堵住了唇,男人聲音低沉啞然︰「陛下便是臣的藥。」